她神色复杂,勉强挤出一丝笑道:“我没事。”周芷若见她颇为失意,也不好受,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师姐,小妹以为,这月余来,咱们推心置腹,已经足够亲厚了。你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对小妹说的吗?”苏梦清听她说得委屈,连忙用力回握住她的手。“芷若,你别多心!我决不是与你见外,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不顶用罢了。”说出这句话,苏梦清心头如卸下了一块大石,再没了阻碍。“方才我与那人对阵,若不是她手下留情,只怕我的耳朵……不,若是她想,我连命都难保。“虽然我一向知道自己天资平平,但到底有幸进了峨眉派,有师父照看。在江湖中行走这些年,我也经了不少事,满心以为自己大有进益。没想到今日与人打个照面,就败得彻底。“是我小瞧了对手。你可知,我被那人的气势所迫,连身法都施展不开。败得这般狼狈,芷若,我……”周芷若双手捏住她双臂,郑重道:“师姐,所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此事唯有经历了才能真正明白。畏死,乃人之常情,亦是人之常理。多少人临死前丑态毕露只求活命,你又何须妄自菲薄?“至于武功高低,师姐,即便是师父在此,又或是武当派、少林派的掌门,也不敢说自己再无敌手。难道做不成武林神功可补拙周芷若与苏梦清再回到峨眉派时,已是仲夏。蜀地炎热。虽然峨眉山高峻,山上较山下清凉不少,但终究不比春天舒适。也因此,往年这个时节,峨眉弟子多在后山清修,连巡逻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