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药瓶,装着昂贵的液体。哪怕以一万两黄金相抵,他都不愿意。毕竟,这可是念念的心意啊。顾睿川仔细看了两眼药瓶,随即两手哆嗦,他似是想碰一下,但又害怕会摔碎。“止痛药,居然是止痛药!太、太好了,相信你涂了之后,就不会难受了!”“宋大夫要是看了,他肯定会宝贝的不得了,连别人动一下,都不行?!”宋大夫是医痴,但凡跟医术相关,他都会非常着迷。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在医术难题的攻克方面,止痛的药物研发是重中之重。但哪怕举全国之力,也是收效甚微。所以,在手术的过程,很多伤病患者都疼得昏过去。从而造成意外死亡的,也不在少数。顾睿川阅读了瓶身的说明,发现止痛药类似麻醉药。但是,后者有副作用。前者则没有。另外,止痛药的药效远远大于麻醉药。“二弟,我帮你上药,你看看有什么感觉?”让二弟切身体验,胜过千言万语。竟是这般凶猛顾明学默然,没有反对。当清清凉凉的药膏敷在腿上,他浑身一绷,四肢僵直。顾睿川紧张:“是、是弄疼你了吗?我会注意的,我轻点……”顾明学摇头:“没有,我不疼的。”“只是,我觉得很舒服!”果然是神药。就是不一样。换成其他止痛药,肯定达不到这般效果。“我想,我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而这,都是念念的功劳。顾明学小心翼翼将瓷碗放好,清俊的眉眼泛着浅浅笑意。翌日,天色明亮。荒凉而灰败的北疆,焕然一新。百姓道尽沧桑的淳朴面庞,不再笼罩着一片死气,而是透露出些许希冀。宋大夫背着药箱,前来复查顾明学的伤势。他把过脉,又蹲在顾明学的轮椅面前,脸色变得越发沉重。顾清舟心头揣揣:“怎、怎么样?”止痛药的事情,长子没有瞒着他。“很奇怪,真的!”宋大夫似是不敢肯定,再次替顾明学把脉。顾睿川:“怎么个奇怪法?二弟的伤势是依然没有好转吗?”这都过去两年了,结果始终没变。此次,恐怕也是如此。可莫名的,他还是生出些许幻想,或许,二弟的双腿并非无药可救。“老夫走南闯北,行医数十载,什么样的案例都见过,偏偏二公子的伤情特殊,让我头疼,也无从下手!”“曾经,老夫断言,二公子这双腿废了!没救了!”也不只是他一人这么说过。“现如今,我收回我的话!”宋大夫嘴皮哆嗦,不是因为气的,而是因为激动。来之前,他不抱以任何期望。但来之后,却出乎意料。“什、什么?我没听错吧?”温氏捂着微红的脸颊,语带哽咽。顾清舟:“夫人,你没听错,我也没听错,明学的双腿在好转!”顾睿川愉悦:“我就说,只要不放弃,二弟就有治愈的可能!果然,果然如此!幸好,我们都在坚持!所以,等到了今天,也等来好消息?!”身为当事人的顾明学,垂下眼帘,眸色幽邃。他侧脸淡然,看似毫无波澜。但紧紧攥着的小手,却泄露出他跌宕起伏的内心。“念念没骗我。”“她、她说对了啊。”顾明学呢喃,声音很轻,很轻。这还没过去一天,念念的话就得到了印证。“古往今来,从没有这般奇幻的医学现象!老夫啊,也算长见识了!”自从顾明学受伤,宋大夫翻阅过无数典籍,却始终没有头绪。没用!全都没用!他根本保不住顾明学的双腿。“失血过多、脊髓损伤、腿骨碎裂、毫无知觉,这每一种症状单拎出来,都是棘手的难题,老夫试图解决,可尝试了所有办法,还是束手无策。”“老夫以为,二公子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连颇具权威的太医院都医不好顾明学的腿疾,更遑论其他医馆。“幸而,峰回路转!”医者父母心,宋大夫实打实想要顾明学好起来。顾清舟克制住情感:“宋大夫医术了得,又光明磊落,你能解决我们的忧虑,让明学恢复如初,此等恩情,犹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我们很是动容,也不知该如何报答……”宋大夫本来在太医院好好任职,并无丝毫过错,却因为受到他们的牵连,自愿前往蛮荒之地。温氏温声道:“宋大夫心善,是好大夫!”“往后,宋大夫如果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