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朋友,都是哪里人?”这点至关重要,楚淮远想要了解清楚。念念说道:“生在京城,流放到北疆,他们是古人。”古人?这词不算新鲜。但瓷碗能通古今,这就很稀奇了。“瓷碗会伤害你吗?”瓷碗既然生出了意识,那他得考虑念念的安全。“念念没事哒。”“碗碗不坏,是好碗。”之前扔垃圾的过错,瓷碗并非故意,念念不在意了。“你是楚家的宝贝,不可以有任何的闪失。”楚淮远丑话说在前头,“如若瓷碗欺负了你,那它就是破碗!”“砸了算了。”这是威胁,明晃晃的威胁。瓷碗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动静。楚淮远眸色晦暗,冰冰冷冷。“不砸不砸,念念还有好多话想跟朋友说呢。”豪门圈里,也不是没有小孩子,但念念自诩小大人,跟那一群叼着奶瓶的爱哭鬼玩不来。可睿川哥哥,不一样。而且温氏好温柔,让她心生亲近。至于顾清舟,很是和蔼可亲,令她体会到一丝丝……父爱的感觉。对此,她很珍惜。念念的情绪微微低落下来。楚淮远将瓷碗放到书桌,“你该睡了,只要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哪怕没有明问,但他隐隐能够揣测到念念的想法。天色破晓,太阳初升。黄土漫漫,温氏缓缓醒来。她走到厨房,看着不再空荡的空间。有菜,有肉,还有油,也有米……她感慨良久,心底震撼的余韵始终还在,没有消失。眼下的生活,不似从前那般养尊处优。但相比饿得抓心挠肝的状态,俨然好上太多。温氏淘米,眼底的热泪抹不掉。她费了好大劲,将火点燃。柴火不多,得省着点用。等温氏摆好盘,全家人围坐在饭桌面前。早饭还算丰富。入口的咸香,让顾清舟眼睛乍然一亮,“这葱油饼光是闻着就让人受不了,没想到一口下去,简直绝了!”越是吃,越是回味无穷!顾睿川出于自身教养,小口小口地吃着,但到了后面,他一发不可收拾,“葱油饼口感细腻、层次分明,可酥可脆啦!巨好吃!!”“母亲,你的厨艺果然了得?!”尽管身为侯府主母,母亲理应十指不沾阳春水。然而,并非如此。母亲爱好美食,又醉心钻研,便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夫人,我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顾清舟满目深情,皆是动容。“早年,你就用厨艺征服了我。”“如今,就像开盲盒一样,你总能给我出其不意的惊喜!”这葱油饼勾起了他的味蕾,也撩动了他的心弦!顾睿川吃得双腮鼓鼓的,“能吃这一口,我死而无憾!”这话虽然夸张,却表达出他激荡起伏的心情。死亡。那又有什么可怕的?此生,如果能做个饱死鬼,那也算不枉人间走一遭了。“睿川,你净说傻话。”温氏摇头浅笑,尔后,她又看向顾清舟,“虽然我的厨艺不错,但还达不到如此地步!你们啊,实在是高看我了。”“这葱油饼是念念买的,她批发了好多,足足有上千张!”就算一天烙一张,能吃两年多呢。“哇哦!”“念念这也……太慷慨了吧?!”活在饥荒年,对于他们而言,食物十分珍贵,有市无价。纵然只是一张葱油饼,都有可能引发一场腥风血雨。顾睿川对念念的好感再升一个台阶。我以为,我看错了“念念还给了我菜谱,厚厚的一本。你们以后要是想吃什么菜,我都能做!”调料齐全,再加上菜谱,温氏一手厨艺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顾清舟心头一跳:“疯、疯了吧!”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世界疯了。菜谱何其珍贵,不仅是品味档次的象征,还是御膳房、酒肆和客栈的法宝。如果利用得好,富可敌国、青云直上,都不再是天方夜谭。所以,菜谱不外传,是天启国默认的准则。可念念,却如此豪爽。她不曾讨要回报,眼也不眨地奉上菜谱。“这、这不可能吧?!”顾睿川惊呼。不是他不信念念会这么好心,而是他实在太惊讶了!“好吧,就知道你们不信。”正所谓眼见为实。温氏从身后拿出菜谱,让他们仔细翻看,“在一开始,我跟你们俩的反应差不多。”当她拿到菜谱的一刻。眼神剧烈晃动、双手抖得不像话!全身沸腾的血液在不停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