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放在神龛。他就站在神龛一旁,无意间听见老爷子和念念的对话。“上一回你给的药丸、药膏,以及人体穴位图和珍贵的医学手札,都让我豁然开朗!”“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我从前没想明白的地方,突然就有了灵感。”“呜呜。念念,是、是你点化了我?!”他撑着桌面,稳住身形。素来刻板的面庞,晕开些许红意。“都是念念用不上的,但你能让它们发挥出一点价值,也算是在变相地帮我啦。”念念淡淡说道。却让老爷子松开沙发软垫的双手再次攥紧。难怪。难怪他珍之重之放在暗格里的药丸、药膏的数量对不上。还有药房里有市无价的药材,一次次丢失。一度气得徐管家破口大骂。人体穴位图倒是不值钱,满大街都是,不过,“那些医学手札,用汗水和努力浇灌而成!是我白天黑夜连轴转,一个字、一个字写下的医学体会。也是我博览群书、踏遍山川,才终于凝结出来的心血!”“念念,你怎么能……”一送一个不吱声。“害得我好找。”找到最后。仍然一无所获。久而久之,他以为是自己上了年纪,记性变差。因为随手乱丢,转头就忘了。他眼神颤动,看向念念:“我从没有联想到你身上。”念念悟性高,不需要医学手札。“是念念草率啦。”念念的小揪揪垂落下来,吮吸牛奶的力度减小。宋大夫是受益者。他不愿念念挨训,于是主动揽过罪责:“是我看念念单纯、不谙世事,忽悠了念念……对不起,是我自私了。”所以,如果楚老爷子非要讨伐。那就讨伐他一个人好了。老爷子:“……”呃,我只是有点心痛,有点遗憾。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你言重了。”既是念念认下的长辈,老爷子自然要尊敬三分:“我没有兴师问罪。”宋大夫绷紧的心弦悄然间松了松:“医学手札不似人间之物,我爱不释手,便日日带在身上,以便反复学习。”“既是你的,我也不好强行霸占。”“我还给你吧。”宋大夫二话不说打开医药箱。“没事,你拿着!”“手札的内容都镌刻在我脑子里了,我再默写一份就是。”老爷子生性大方,选择了不计较。念念也劝说宋爷爷不要客气。推脱不下,宋大夫涨红了脖子:“那我就腆着脸收下了。”期间,念念替外公和宋爷爷互相介绍身份。宋大夫:“原来是楚大夫,幸会。”楚大夫?这名字怪怪的。哦,这是古代的叫法。一般人都叫他楚董、楚医生。“我姓楚。”“念念喊你宋爷爷,那你唤我老楚就行。”多交一个朋友,也没什么坏处。宋大夫不矫情:“是,老楚。”随即,他也让楚老爷子唤他老宋。“你们一开始说到医学难题,我们这有肺痨、阑尾炎、破伤风、带状疱疹……都相当棘手,无法根治!”转回他感兴趣的话题,宋大夫目光炯炯。“那还算简单的了,要么抹药就行,要么我随手一场手术就能搞定。”这不是大话,而是老爷子医学经验丰富。简单?抹个药就行?随手就能搞定?宋大夫惊得头巾都掉了。他后退两步。脊背贴着墙壁。丝丝凉意透过衣裳,贴上他的肌肤,侵入他的血液。然而,纵是这般,他脖子和脸上的红晕仍然没有消下去。始终滚烫滚烫的。就在这档口,念念摸了摸干干瘪瘪的小肚肚。她拿起一根香蕉,轻轻剥开:“嗯呐!贼简单。不说我外公,就说我们这大医院里的医生,任选一个出来,都能轻轻松松治好!”并非无法根治。这又让宋大夫极为震撼!轻轻松松治好?那么,南城的医术精湛程度简直恐怖如斯!是他,乃至整个太医院,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老爷子解释:“我所指的医学疑难杂症,是艾滋病、癌症、糖尿病、帕金森病、哮喘,还有其他。”其中有会复发的病症,需要终身治疗和管理。致死率极高。宋大夫:“……”亏我学了大半生医学知识,但老楚说的疾病,我大部分都不认识。啧,白学了。他自暴自弃地想着。之后,念念提出独特见解。宋大夫记不得过了多久,只知道从天亮到天黑,他才恋恋不舍、意犹未尽地从顾家走出来。楚淮远应酬,下班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