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谢景泽这一代,便开始渐渐衰落。”这是他得到的讯息。有据可依。“老赵,你说的过于深奥,念念不一定听得明白。”老爷子从二楼下来,手上拎着鸟笼。鸟笼里,是八哥鹦鹉。赵厂长立即否认:“不会,念念有在认真听,她的脑袋瓜转得可快了,会明白的……”但话音还没落下,就见念念张大嘴巴,葡萄一样黑亮的眼睛半眯,而后,生理性眼泪流了下来。她竟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半点也没避讳他。登时,他仿佛是被人恶狠狠掐住脖颈的鸭子,哑了声。赵厂长:“……”不是念念,你这么不给赵爷爷面子的吗?罢了。他又安慰自己。小孩子天性使然。他没必要呵斥念念。“念念要是困了,就去睡一觉吧。”老爷子一边逗弄鹦鹉,一边扭过头,对念念说道。念念正要应声,却听赵爷爷嘀嘀咕咕:“这苏将军是个大人物,但也是个可怜人啊。可是,谁让命运向来爱捉弄人,要怪,就怪他生不逢时……不过,如果他能从那一场战争中活下来……”“或许,他的战绩不会止步于此。”“而天启国,也不会这么快被蛮夷势如破竹地攻破……”他面色泛白,声音低弱,溢出浓浓的惋惜。那下垂的眼角,表明他此刻的失落、感伤。他缅怀苏将军。又对苏将军可悲的命运抱以同情。可怜人?生不逢时?天启国被蛮夷攻破?老爷子浑身一僵,震惊得鸟笼都拿不稳。鸟笼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鹦鹉反应迅速,扑棱棱着翅膀,从没关的笼门飞了出来:“……”啧。啧啧啧。人类不讲武德。二话不说就把它摔了,还差点把它摔成肉饼。“那一瞬,我看见我太奶了!”鹦鹉不是哑巴。也不是只会嘎嘎乱叫。真逼急了,也是会说人话的。但老爷子和念念尚且处于怔愣之中,理会不了鹦鹉的不满。金元宝从念念手中滑落,她鼓着雪白精致的小胖脸,眼睛湿漉漉的。赵厂长察觉到氛围越发沉寂、冷凝。他停下了絮絮叨叨,而是摁下满腹难言的酸涩,从善如流道:“念念,我这一天都是空闲的,就待在这里,我会守着你,等你睡醒再说。”可是,听了赵厂长吐露的真相。她哪里还有困意?“我上一次才救过爸爸,将他从死神手上抢回来。”念念的小眉毛拧成毛毛虫:“这才过去两天,爸爸又遭遇不测了吗?”上一次?才过去两天?赵厂长惊了一跳!这和正史的一部分内容对上了,但另一部分,没对上。天启国姓苏的将军,只有一位。那就是苏知衍。“正史里,他没有被救!但的的确确,他是一个月之前受了伤!并非他大意造成的,而是他被困在小小的一座城池,由于得不到救援,早已弹尽粮绝。”“迫不得已之下,只能铤而走险。”“最后,那一战赢了。”“可他,却彻彻底底倒下了!”眼见念念来了兴趣,赵厂长刚刚歇下去的热情,又重新被点燃。“赵爷爷,不是这样哒。”念念确定了,赵爷爷口中的爸爸并非徒增了新伤,仍然是旧伤,那么,她早已处理好了,所以:“爸爸不会倒下!念念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她拍了拍软乎乎的小胸脯。那力道,可大啦。老爷子重拾鸟笼,他对念念的话深信不疑。为此,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老赵,别耸人听闻!害得我差点上当信了你。”老爷子语气闷闷的,透露出些许不快。“也幸好,只是虚惊一场。”要不然,念念伤心、女儿也痛苦。而他,亦是不好过。“正史来源可靠,百分百准确!连国家,都认可了!再者,过些天,《天启国正史》还会作为一份文化遗产,被收录进博物馆。”“故而,我没有捏造事实!”他真是冤枉。冤死了。赵厂长话说一半,又猛然意识到什么。他凑到念念的面前,灵魂都要出窍了,呆呆地呢喃出两个字:“爸爸?”念念是在喊谁爸爸?是天启国的苏将军吗?但是,那可能吗?可转头想了想,完全超出他的三观、离谱得不能再离谱的事情都发生过在念念身上。眼下不过又多了一件。那也是说得通的……念念不理解赵爷爷为什么突然叫她爸爸,便下意识开口:“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