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医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需要救死扶伤。“徐爷爷,饭饭做好了没有?念念小肚肚瘪瘪的,要饿瘦啦!”念念顶着两个又大又圆的黑眼圈,捧着小肚肚找到了徐管家。徐管家垂头一看。瞧见一张白白软软、肉嘟嘟的小脸。饿瘦啦?简直是子虚乌有!以念念饭桶一样的食量和肉墩墩的小身板来看,谁瘦了,都不可能是念念瘦了。但他如果照实说了,念念怕是不干了。“香菇瘦肉粥煮好了,要给您盛上一碗吗?”其他的,在做了。但还没好。“要的要的。”念念点头如蒜。“还有,徐爷爷再帮念念泡一瓶牛奶吧。”她将空瓶递了过去。“知道了,小小姐。”徐管家恭敬退下。俄顷,瘦肉粥和牛奶就准备好了。念念鼓起粉嫩的脸颊,看向堆放在角落里的礼物。一侧,是拼好的将军拼图。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爸爸送给妈妈的。不过,在她出生之后,就成了她的。“爸爸,你就算再忙,也不该忘记来看看我。”“我五岁了。”“我的生日,就在昨天……”念念耷拉着脑袋,小奶音有气无力。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似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坏!爸爸坏……”她端着粥,迟迟没有喝一口。念念一闲下来,消退的思念之情卷土重来,慢慢吞噬掉她。瓷碗无风自动。它小弧度地晃了晃,飞龙隐隐闪现出耀目的色泽。倏地,念念眉间一亮。“找爸爸!念念要找爸爸……碗碗,你帮帮我嘛!”碗碗能力不弱。它既然能让她和不在同一时空的顾家人见面,那么,它肯定有办法帮她找到爸爸。念念一打定主意,便对碗碗死缠烂打。碗碗:“……”唉,真拿你没办法。好在,它积攒了不少能量,足以支撑念念再一次前往北疆。不过转瞬,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念念抱着瓷碗。房间的场景迅速往后倒退,形成模糊的光晕。念念睫毛颤动。她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了。大约十几秒钟过后。念念落在了实处。她一脸懵逼,茫然地转动圆圆的小脑袋。逼仄的空间,四周有些黑。耳畔,传来清晰的对话声。“太、太危险了!”“老夫不敢动手,众位将士还是另请高明吧!”将士纷纷劝说:“别,刘军医别这么说……”“此次战役,以少敌多,将军背负了莫大的压力,幸而,他不负所望,突破层层重围,直取蛮夷首领的首级!率领我们赢得胜利,守护住了天启国的最后一道防线!就是可惜,他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都过去一个月有余了,将军仍然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刘军医束手无策:“将军身上多处擦伤、骨折,内脏轻微破裂、位移,更别说,他胸口致命的那一箭……”“一毫米!就差一毫米!”“就命中心脏了!!”蛮夷有心挑衅,恶战不断。天启国将士勇敢无畏,强势打了回去。但经过多次交锋,将士的数量渐渐缩减,从二十万变成十万、五万、三万……然而,即便局面越发严峻,朝廷却迟迟没有派兵支援。当今皇帝爱猜忌,生怕大权旁落,是以,他对手握重权的镇国将军一向不喜。将军昏厥的噩耗传至皇宫,皇帝没有什么表示。只让剩余将士死守。“不是不能守,只是没有将军坐镇,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虽说副将逊色不了多少,但他们更加爱戴将军。我们还会再见面“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啊……将军如今吊着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去了!我看我们还是……早做安排,以防蛮夷休整过后,再卷土重来!”相较于他们的势单力薄,蛮夷哪怕死伤众多,却颇有几分越战越勇的架势。刘军医无奈地背上药箱,神情凝重:“将军需要静养,我们都看开点……”毕竟,如果不看开点,那又能怎么办呢?“不、不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将军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那一箭,要是我能替将军挡下了,那就好了……”众多将士压抑着绝望,声线嘶哑。浓重的哭腔,不加掩饰。“行了别哭了!祈祷吧,我们虔诚地向神明祈祷,希望将军早日康复、再展雄风……”虽然这很难。但好歹,他们有一份信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