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没想到啊,我来这一遭差点把命搭上。”倒不是说不好。而是他本身年纪大了,情绪起伏不宜过大。奈何桩桩件件,真相太过骇然。这让他的心脏几度骤停。风和日丽,树影斑驳。念念蹦蹦跳跳,在庄园里疯玩了一上午。她出了一身汗。楚淮远抽出空闲,也就没有上班。“啧,哪来的泥猴子。”等念念玩累了,他蹲在她面前,小小地嘟囔一声。“舅舅,你先别急着扔啊,念念洗洗还能要的。”她使坏,抱住他的脖子。既然她脏了,那他也别想干干净净。谁让他嫌弃她。“你这一身的汗味……臭,好臭。”“念念,离我远点。”楚淮远皱紧剑眉,鼻翼扇动,似是在闻什么。再配上他懒懒的声调。仿佛,他非常讨厌念念。可他的动作,却出卖了他。“呵,男人。”念念想起看过的八点档狗血电视剧。她勾起舅舅的下巴,圆乎乎的小拇指轻轻摩挲,用拽拽的、超霸道的口吻说道:“舅舅,虽然你嘴上说着要我离远点,可你的身体却很诚实。”他把她抱的很紧。没有缝隙。“念念懂,霸总嘛,就是爱口是心非。”念念自认为看穿了他。楚淮远脸黑了:“……”这不大点的小奶娃,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念,我劝你多看书,少看点狗血剧。”他语重心长。“可舅舅,你也没少看啊。”念念不满道。“……我不是想看,我只是为了陪你。”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无聊。“念念是土狗,念念爱看!”“狗血剧是念念的精神食粮……念念的决定,不需要你来质疑。”念念矮墩墩一个,但显露的气场却有一米八。可惜,因为她长了一张粉糯可爱的雪白小脸,震慑力不足。楚淮远的脸更黑了:“……”但是,到底在商界浸淫多年,他的手段多了去了。不愁对付不了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奶娃。“念念,你要是乖一些,今晚给你加餐。”打蛇打七寸。楚淮远是懂得拿捏念念的。念念:“加什么?”“一个鸡腿。”不够。“两个鸡腿。”还不够。楚淮远将皮球踢了回去:“那,你来说。”念念眼里亮晶晶的,她一个一个地掰着手指头,似是在数数。数呀数。三个、四个、五个……一只手数不过来,她就用两只。可数来数去,她越往下数,头就越疼得厉害。“啊,头疼。”念念闷闷地挠了挠头。“不想了!不数了,也不算了!念念不贪心,因为念念只有一双手,所以就要十个吧!!”所学的科目中,她对数学始终不感冒。数学就是她的克星。一碰到数学,她就抓狂。“啊,头痒。”念念又念叨道。楚淮远揣测:“……哦,原来你挠头,是为了止痒?”结果,念念摇了摇脑袋。她否认了。“那倒也不是。”念念深深呼出一口气,一本正经道:“念念只是觉得,念念要长脑子了……啊,救命呀,不要呀!!”她有一个脑子就够了。再长一个,就不好看了。“理论上,是不会的。”这是从医学角度来看,楚淮远逻辑严谨,可他下一句话,充满调侃:“但是,我允许你有。”一捏起来软软的念念:“……”果然,人类的悲观并不相通。她憋了半天,才终于蹦出一个个字眼来:“舅舅,你要是不会说话,嘴可以捐了。”捐给有需要的人。“念念可以帮你。”她的态度可积极的嘞。楚淮远:“……”行了,知道你孝心感人。但是,那大可不必。他威胁:“念念,别忘了,你答应舅舅的话。”念念立刻表忠心:“我念念就是再无聊,无聊到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亦或是,从十楼天台跳下去,也不会再看狗血剧!”楚淮远点了点她精致挺翘的鼻尖,哼声道:“出息。”只用十个鸡腿,就让她改变了立场。但念念的肺腑之言,他不敢全信。听听就好。要是真信了,铁定会被念念摆了一道。“念念啊,就是个小骗子。”可他,却甘愿被他骗。念念的裙子沾着汗水和污渍,紧紧贴在身上,湿湿黏黏的。不大舒服。她打开花洒,认认真真洗了个澡。再从浴室出来。她又变成香香软软的小奶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