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死了,只要他还没死透,就算是爬,也得给我爬过来结账。”“就这一点饭钱,他不至于付不起。”老爷子揉了揉念念毛茸茸的头发,心底软软的。楚淮远:“……”确认了,只有念念是亲外孙。而他,只是捡来的。楚淮远面容英俊,缓声开口:“爸,知道了你在点我,但你先别急。”老爷子哼哼:“留你善后,我和念念先走了。”楚淮远反抗不了,只能照做。又是一天。黄昏将近,微风拂动,送来一丝丝凉意。念念坐在地上,一旁放着瓷碗。“这旱灾一天比一天严重,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远在北疆的温氏,一边给三儿子换尿布,一边幽幽叹息。够了。真的受够了。恶劣的天气,恶劣的生存条件。绝望犹如森然的血盆大口,吞噬着每一个鲜活的灵魂。即便念念出手拯救,也仅仅只是能让他们饿不死而已。“都会结束哒。”念念安抚道。人啊,不可能一辈子处于低谷。除非,躺平。拖拉机和钻井机“咦,念念,你在呀?”夫君和大儿子都忙去了,二儿子待在房间做手工,剩下温氏一人,照顾三儿子。“在的。”念念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她半眯着水润润的黑眸,可惬意啦。“我在看莲花。”只不过,备受摧残的莲花池,只余下一片狼藉。没有锦鲤,也没有乌龟。七零八落的莲花颤颤巍巍,伴着微风轻轻摇曳。“我们收到了莲花,堪称意外之喜。”温氏温温柔柔:“莲花娇艳欲滴,可真好看。”看着那一抹艳丽,她觉得,水深火热的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捱了。念念翘着胖胖的小脚脚:“这还有花蝴蝶呢。”不愧是楚家庄园,应有尽有。“你听,有鸟在叫。”“还有,树上结了果子……吸溜,看着就眼馋。”可惜,果子还没成熟,口感酸涩。“有甲虫过来,都让念念赶走啦。”“……”念念像个小话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温氏勾起唇角:“有趣,非常有趣。”念念说话有趣。人也非常有趣。温氏也不嫌烦,时不时给出回应。“哇,我闻到味儿了!我得吃晚饭了,就不陪你聊了哈。”天色渐渐擦黑,念念和温氏说了再见。楚淮远过来寻她。念念抬起小脑袋,和舅舅提及旱灾。“既是旱灾,其实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楚淮远牵起念念软软的小手。“这简单,一套钻井机就能搞定。”“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当然,此方案要结合地形。不过,当今科技发达,即便是沙漠,以楚家雄厚的财力,亦是能够解决缺水的困境。念念恍然大悟。她瞳孔亮亮的,那一抹光芒折射出惊人的色泽,让楚淮远晃了心神。不过只是三两句话,就能让乖乖外甥女崇拜他。对他更是欢喜、亲近。他忍不住乐了。“呀呀呀,舅舅,你居然跟念念心有灵犀!念念开心,嘿嘿嘿!”他逻辑满分。她捧着他。“舅舅牛,好牛!”念念拍着小胖手,白嫩嫩粉嘟嘟的小脸满是激动之色。“那是。”“你是舅舅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在想些什么,舅舅一眼就能够看穿。”心有灵犀嘛,就挺好。楚淮远被夸的飘飘然,止不住洋洋得意。这可是外甥女。她在说他好牛欸。“舅舅就是念念心里的蛔虫,嘻嘻。”念念也在笑。她从书上看到过,说一个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就表明他了解她。她不认为自己说错。楚淮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她嘻嘻。可他却不嘻嘻。被比喻成蛔虫,哪有人还能够高兴得起来?但一想到这么形容他的人是念念,他根本没办法指责。“呃,念念懂得挺多。”都用上俗语了。但是,她完全可以低调一点。“书中自有黄金屋,念念喜欢黄金。”“念念哧啦啦地一页页翻书,学了好多好多的知识,以往不理解的,现在都能明白啦。”小小的人儿用短短的胳膊,兴致勃勃地比划出一个大大的黄金形状。然而,兴奋不过一分钟。她就垂下小脑袋,蔫巴巴的。“你怎么不开心了?”楚淮远见她沮丧,轻轻碰了碰她肉乎乎的脸颊。“唉,舅舅撒谎。”她道。楚淮远只觉得冤枉:“念念,舅舅哪能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