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清听着那些武将的怒喝声,心中也是胆寒,他可是知道这些开国的武将是什么性格。
在朝堂上有楚风烈压着,这些人还好说话,可是在别的地方这些人是真敢拔刀的。
他见那些武将一个个用杀人的目光盯着他,浑身不仅一哆嗦,心中也暗自发苦。
他偷偷看了看楚怀瑜,见楚怀瑜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他又偷眼看了看楚风烈,见楚风烈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后,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随即硬着头皮道:“其三,武安王此举,其心可诛,其志不纯!他封孔源于高丽,封风清雅于扶桑,看似是为大楚拓土,实则有培植羽翼,私蓄党援之嫌疑!
据臣所知,那风清雅,出身风家!风家,乃武安王母族!风清雅,正是
武安王嫡亲的表姐!
陛下试想,武安王将扶桑一国,交到自己母族之人手中,这哪里是什么忠心为国?分明是狼子野心,欲借外藩之力,行不轨之图!
臣今日若不据实上奏,他日武安王羽翼丰满,恐怕——就不是我大楚之福了!”
崔正清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涕泪横流,仿佛他真是什么冒死直谏的忠臣良将一般。
他伏在地上,重重地叩首,口中犹自高呼:“陛下,武安王不敬陛下,挟
功自傲,不遵祖制,私蓄党羽,狼子野心,罪证确凿,还请陛下明察,以正纲纪,
以安社稷啊!”
一席话,掷地有声。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龙椅上的楚风烈。
楚风烈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半分喜怒。他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索崔正清的话一般。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太孙楚怀瑜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审视。
可楚怀瑜并没有看见。
此刻的他,正低着头,藏在宽大袍袖下的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一个极力压抑、却又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楚怀瑜心中暗道,此事成了。这个崔正清,是他暗中布下的棋子。
今日这一本,不指望真的能扳倒楚逸辰,只要能在皇爷爷心里,种下一根刺,只要能让满朝文武,都对楚逸辰生出几分猜忌,那这一步棋,就走得值了。
楚怀瑜低着头,在心里盘算着,越想越是得意,嘴角的笑意,也越发藏不住
了。
而龙椅上的楚风烈,却像是没有看见楚怀瑜那点心思一般,依旧皱着一双眉
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表态。
只是那样坐着,仿佛真的在权衡着,这桩参奏武安王的折子,到底该如何处
置。
金銮殿上,静得能听见龙涎香燃烧时,那细碎的哔哔声。
“放你娘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