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号船首,楚逸辰负手而立,望着前方无垠的海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袍角,他的身影在金色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他的目光时而投向远处那几条随波起伏的鲸背水柱,时而落向天际那抹淡青色的云影,神情平淡,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从容。
许虎拎着一壶酒,大踏步走上船首,将酒壶往楚逸辰面前一递,咧嘴笑道:“王爷,海上风大,喝口酒暖暖身子!”
楚逸辰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海风的
寒意。
他轻笑一声,将酒壶抛还给许虎:“许统领,你这酒,可藏着不少好日子
吧?”
许虎嘿嘿一笑,也不否认,仰头也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抹嘴,望着前方苍茫的海面,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王爷,末将有一事,憋在心里许久了,今儿个总算能问您了。”
“哦?”楚逸辰侧过头,“你说。”
许虎挠了挠头,嘿嘿笑道:“王爷您看啊——扶桑,咱们打下来了;高丽,也
早被咱们打下来了;还有那个北蛮国,也早被咱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东边、北边,都快让咱们打遍了。末将就是琢磨着……下一步,咱们该打哪儿了?”
他说着,一双虎目放光,手掌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仿佛已经等不及要再上战场。
楚逸辰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了摇头,指着许虎,苦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得:“许统领啊许统领,你这是……打上瘾了?”
许虎挠着头,憨憨一笑:“王爷,末将这不是看弟兄们士气正盛嘛!”他顿了
顿,又咧嘴道,“再说,末将这些年在王爷麾下,哪回不是旗开得胜?
弟兄们都说,跟着王爷打仗,就没有啃不下的硬骨头!这士气,可不能让它凉了!”
楚逸辰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语重心长道:“许统领,咱们出来打这一仗,前后
也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你领兵在外,风餐露宿,连家都没能回去看看。本王且问你——你就不想你媳妇?不想你家里那几个小子?”
许虎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咧了咧嘴,讪讪道:“王爷,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媳妇嘛,自然是想的。不过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牵挂:“末将主要是……有点
想我家那几个混小子了。
也不知道那三个小崽子,这一年来长高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念书,有没有……惹他娘生气。”
说着,他粗粝的大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怀里一块护身符,那是出征前他家婆娘硬塞给他的,粗布包着,缝得歪歪扭扭,他却宝贝得很,天天揣在身上。
楚逸辰看着许虎这副铁汉柔情、惦记儿子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暖意。
他望着前方辽阔的海面,缓缓道:“这不就得了?咱们在外头打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先回去,好好休整一段时间。”
许虎搓了搓手,有些急切道:“那王爷,咱们日后……还打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