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辰眉头微微一挑,道:“哦?表姐听到了什么风声?”
风清雅道:“楚怀瑜、楚怀谨那两个,表姐听说,这大半年,可一直没有消停。
他们明面上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可暗地里,结党营私、培植羽翼,一日也没闲着。
前些时候,那些个世家大族,被你杀的杀、散的散,本已不成气候。
可你想想,这朝堂上下,多少官员见你离京将近一年,迟迟不归,心里那杆秤,早就悄悄偏了。
如今,已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地,投靠到楚怀瑜、楚怀谨那两人门下去了。”
楚逸辰听着,脸上的神情,却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非但没有半点忧色,反倒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道:“哦?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趁我不在,倒是蹦跶得挺欢。”
风清雅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道:“表弟,你可莫要轻敌。
那两个,虽然才能平平,可架不住他们野心不小,又占着皇子的名分。你若再由着他们这般壮大下去,日后收拾起来,只怕要多费许多手脚。”
楚逸辰听了,缓缓点了点头。他负着手,在殿中踱了两步,心中却飞快地盘算着。
他自然看不上楚怀瑜、楚怀谨那两个废物,可风清雅说得在理——那两个虽然不成器,却毕竟是皇家的血脉,若真任由他们把这大楚的朝堂,搅得乌烟瘴气、人心背离,到时候要想再收拾,便不是杀一两个人、灭一两家那么简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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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投靠他们的官员,一旦成了气候,便如野草一般,斩不尽、烧不绝。
与其等到那时再费大力气去铲除,倒不如趁他们根基未稳,早一步回去,把这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他想着,又想起远在大楚的那个身影。那个温婉如玉、眉眼含笑的女子——柳如曦。
他来扶桑,将近一年了。这一年来,他忙于征战、布局、算计,几乎不曾有过片刻安宁。
可每当夜深人静、尘埃落定之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总少不了那个在故土工坊之中,煮茶论书、笑语嫣然的女子。
她不像这扶桑的锦绣山河,也不像这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她就像一盏暖融融的灯火,安安静静地,立在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他想着想着,心头那股归意,便愈发地浓烈起来。
他忽然有些想念那故土的烟火气息,想念那工坊里叮叮当当的锤凿声,想念那女子煮茶时,微微低着头、眉眼弯弯的模样。
征战杀伐的日子过得久了,他才越发觉得,那等闲时煮茶论书、相伴相守、烟火寻常的日子,才是他心底真正向往的去处。
可他到底不是那等沉溺儿女情长之人。
他很快便收回心神,将这缕柔情,轻轻按进心底。他抬眼,看着风清雅,缓缓道:“表姐说得是。
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虽说不值一提,可若由着他们把这大楚的朝堂搅乱了,到底是个麻烦。况且,我离京也快一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他说着,顿了顿,终于缓缓点了点头,道:“恩,是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