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过奖了。”楚逸辰垂首,“孙儿不过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楚风烈哈哈一笑:“好!好一个尽臣子的本分!朕就喜欢你这份沉稳!”
楚逸辰脸上笑着,心里却门儿清——这一出,演给谁看,他比谁都明白。
他这位皇爷爷,从不做无用的事。今日这出戏,既是抬他,也是借着抬他,来安定这那些武将的人心。
正说着,楚逸辰身后,许虎已经带着一众幽冥将领,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许虎高声道:
“幽冥铁骑统领许虎,率部将,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两千幽冥骑兵虽然未曾尽数跪地,却也在阵前齐刷刷单膝跪下,甲胄之声“哗然”一片,如同铁流拍岸。
楚风烈看着眼前这支杀气腾腾的铁骑,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撼。
他征战半生,什么精兵强将没见过,可眼前这支幽冥铁骑,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煞气,还是让他心头微微一凛。他随即颔首道:
“诸位将军辛苦了!朕,记你们的功劳!都起来吧!”
“谢陛下!”
幽冥将士轰然应诺,声震四野。那两千条汉子同时起身,甲胄碰撞的声响汇成一片,在城门外回荡开来。
楚逸辰这边才站起身,那边,李忠等几位老臣,已经迎了上来,刚要撩袍行礼,楚逸辰却眼疾手快,抢先一步,一把扶住了他:
“老将军,您这是做什么!您可是朝廷的柱石,晚辈万万当不起您的大礼!”
李忠被他扶住,怔了一怔,随即却执意道:
“王爷,老臣这一礼,您当得起!”
楚逸辰忙道:“老将军快莫如此!”
他亲自将李忠的胳膊托住,稳稳搀扶起来,又转头对着其余几位老臣,客气地一拱手:
“诸位大人,你们也都别行礼了。逸辰年轻,当不起诸位长辈的礼数。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李忠看着楚逸辰这般谦和,眼眶竟微微泛了红。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好……老臣活了大半辈子,看过多少功臣,立了功就尾巴翘到天上去的,见过;恃宠而骄、目无君上的,也见过。
可像王爷这般,立下泼天的大功,却还能对我们老家伙们这般谦和有礼的,老臣生平,还是头一回见。”
楚逸辰忙道:“老将军,逸辰年轻,这些个礼数,原就是应当的。倒是您和众人大人,为朝廷操劳了一辈子,才是真正该受礼的人。”
李忠摆手:“王爷休要折煞老臣。”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感慨:
“王爷有大功,而不骄;位极人臣,而不傲。老臣看着王爷,就觉得,我大楚的江山,后继有人了!”
此言一出,周遭几个老臣都齐齐点头,深以为然。
只是站在远处的楚怀瑜、楚怀谨以及两人一系的人,听了这话,眼底也各自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郁,只是碍于场面,谁也不曾表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