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越是风光,明里暗里,想给他使绊子的人,就越多。这京城的水,深得很呐!”
“那……那可怎么办?”一个胆子小的汉子,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王爷要是
真被人算计了……”
“哼!”独臂老者目光一凝,沉声道,“谁算计得了王爷?王爷那是什么人物?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一步一个脚印,趟出来的!老夫当年在边关,亲眼见过王爷的兵——那是见了鬼都得绕着走的煞星!
能算计王爷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却带着一股子笃定:“老夫只是提个醒——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但不管怎么变,只要王爷回来,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就只会越过越好。
至于那些个上蹿下跳的,蹦跶得再欢,那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了!”
“可不是嘛!”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布衣汉子,也忍不住凑上来,搓着手,带着几分后怕又几分痛快,“昨儿个,我还在东街上撞见了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
那小子,平日里那叫一个趾高气扬,走道都要横着走!今儿个见了他,嘿,骑在马上一声不吭,见着人也不横了,跟做了贼似的!
那副怂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哈哈哈,痛快!”板寸汉子猛地灌了一口茶,粗着嗓子道,“这就叫风水轮
流转!
王爷在外头替咱们流血打仗,他们在家里头作威作福,这一回,该轮到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了!”
“嗐,你们光顾着说那些公子哥了,”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茶客,提着铜壶,一边给众人续水,一边慢悠悠地插了一嘴,“要我说啊,真正要热闹的,还在后头呢。”
“嗯?”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茶客放下铜壶,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你们想啊,王爷这回回来,还带回来什么?
那可是打下来的扶桑!连扶桑的天皇,都向咱们大楚称臣了!这功劳,大不大?”
“大!当然大!”
“那不就结了!”茶客一拍手,“功劳越大,盯着他的人就越多,眼红的
人,也就越多。你们听说了没?这段日子,朝堂上可不太平!”
“怎么说?”
茶客四下瞅了一眼,见周围都是相熟的面孔,这才低声道:“听说啊,太孙殿下,还有靖王殿下,这两位爷,这段时间,可是上蹿下跳,上蹿下跳!
今儿个拉拢这个,明儿个打压那个,就差没把‘我要争一争’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也有人面露疑惑。
“争?争什么?”一个愣头青挠了挠头,“王爷是王爷,太孙是太孙,又不是
一路人……”
“嘿,你这话就外行了!”茶客摆了摆手,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朝堂上
的水,深着呢!
太孙殿下是皇太孙,日后是要接大位的;靖王殿下呢,也是个有野心的主儿。
可偏偏,咱们这位武安王,功劳太大,威名太盛,朝里朝外,多少双眼
睛,多少颗心,都跟着他走!你说,太孙和靖王,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