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孔源身上。
他略一思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个圈,随后淡淡吩咐道:“此事,你且先答应他。虚与委蛇便是,不要让他看出破绽。”
孔源一愣,随即问道:“那大军换帅之事……”
“也不要管,随他去换。”楚逸辰的语气平淡。
孔源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王爷,这可是五万大军啊!若是落入太孙手中,日后……”
“无妨,你按本王说的做便是。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你能管的。”楚逸辰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如渊。
说罢,楚逸辰微微倾身,朝孔源招了招手。
孔源立刻会意,起身走到楚逸辰身侧,弯下腰去。楚逸辰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交代了一番。
随着楚逸辰的低语,孔源的神色变幻莫测,先是疑惑,继而震惊,最后化为深深的敬畏。他直起身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再无半分迷茫。
“王爷高明!”孔源长揖到地,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面,声音颤抖着,“属下……受教了!”
楚逸辰微微摆手,示意他起身:“夜深了,你既已来了,便在海州歇一晚。明日一早,启程回高丽吧。记住,回去之后,该演的戏,还要演足了。”
“属下不累,既然王爷这边已经有安排了,那属下就连夜回去,争取早日完成任务!”孔源再次行礼。
楚逸辰听后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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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能为王爷办事是属下的荣幸,那属下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属下先告退了。”随后孔源走出望海楼。
孔源回头望了一眼楼上那盏依旧亮着的孤灯,心中暗自感叹:看来这次朕又赌对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海州城的城门便在沉闷的号角声中缓缓开启。
楚逸辰一身玄色蟒袍,腰悬天子剑,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神色冷峻地立在城门前。
在他身后,是两千整齐列阵的幽冥大军,幽冥软甲在晨曦下泛着幽冷的寒光,战马打着响鼻,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宛如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向着北方滚滚而去。
沿途州县,早已接到了飞马急报。
地方官员无不战战兢兢,率领百姓跪伏在道路两旁,恭迎武安王大军过境。
楚逸辰端坐马上,目不斜视,任由山呼海啸般的“千岁”声在耳畔回荡。他的目光始终投向北方,那里是大楚京城的方向,也是风暴的中心。
大军开拔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回了大楚京城。
不过三日,京城内外已是暗流涌动,人人自危。
大楚京城皇宫太孙府内,楚怀瑜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瓷片四溅,划破了他的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幕僚,脸色铁青:“你说什么?楚逸辰已经过了辽州,不日便要抵京?
扶桑的那些人都是猪吗,几十万大军连三千人都打不过,甚至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拖住,就算上百万头猪送给他杀也不会这么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