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诸位一心任事,朕绝不负诸位。待扶桑天下大定,诸位皆有从龙之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殿中诸人皆是精神一振,齐齐躬身道:“臣等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风清雅点了点头,道:“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各自办差去吧。苏先生,那赈灾之事,你与山本卿多商议着,务必办得妥帖。”
众人应声,正要退下,风清雅却忽然又唤住了山本次郎:“山本卿,且留一步。”
山本次郎连忙止步,垂手而立:“陛下还有何吩咐?”
风清雅看着他,缓缓道:“朕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你方才说,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这话,朕记下了。
可朕也要你记住——朕向来最厌恶的,便是背主之人。
你今日你既归了朕,朕便容你从头来过。若是有朝一日,你敢背着朕,朕不介意让你见见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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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得极淡,却字字如刀,直直扎进山本次郎心里。山本次郎腿一软,险些又要跪下,额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连声道:“臣不敢!
臣万万不敢!陛下明鉴,臣对陛下,绝无二心!”
风清雅淡淡一笑,道:“下去吧。”
山本次郎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殿去。那几名幕僚,也都相继退下。
殿中,便只剩下风清雅、楚逸辰,以及那一路随侍、始终立于风清雅身侧的少年——风清武。
楚逸辰负手立于殿中,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方才在一旁,将自家表姐这一番治理之策,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
从革除苛税、施仁政收民心,到盐铁官营、市舶抽税以充盈府库,再到重整兵制、编练禁卫、开科举、厘吏治、赈济灾民、震慑三大家族……一桩桩,一件件,条理分明,恩威并施,既不乏雷霆手段,又处处透着收揽人心的算计。
他听着,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自己这位表姐,果真没有让自己看走眼。
她生在那门豪阀之中,自幼耳濡目染,把那些勾心斗角、权衡利弊的本事,早就浸到了骨子里。
如今一朝登临大宝,竟能把这一国之事,料理得如此头头是道。这般杀伐与权谋并重的手腕,端的是天生做女皇的料子。
楚逸辰暗自品评着,心中又不禁多了一层计较。
他知道,自家这位表姐,从来不是那等只会躲在深宅大院里斗嘴皮子的寻常女子。
她自幼生于豪阀,见惯了朝堂倾轧、世家兴衰,把那人心算计、权衡利弊的本事,早就浸到了骨子里。
如今一朝掌了这万里江山,那些年积攒下来的城府与手段,便如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着,又想到方才风清雅那番“免税赋收民心、盐铁官营富国库”的部署。
这份见识与手腕,莫说是那应神天皇,便是大楚朝堂上那些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臣,也未必及得上。
他当初扶她上这皇位,本是想着表姐性情坚韧、又与自己亲近,是个可堪托付之人。如今看来,自己倒真是没有看错人。
只是楚逸辰心里也明白,风清雅再能干,终究是初登大宝,根基尚浅。
这扶桑的四方州郡,还有多少人心未附,多少豪强观望,多少应神余党潜伏在暗处蠢蠢欲动。往后的路,还长得很。
他能替她做的,便是趁自己还在,替她把那最难啃的几块硬骨头,先啃下来;把那几头最不好相处的老狐狸,先收拾服帖了。
至于往后这扶桑如何经营,便要看表姐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