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表姐开了口,表弟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你说的这几样——兵,我给;银矿,分你一半;货物,紧着你;暗线,交给你;三家的信,我这就写;天狼卫,留二十个。”
风清雅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好表弟!就知道你最疼我!”
“不过——”楚逸辰却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风清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过什么?”
楚逸辰看着她,缓缓道:“表姐,这兵、这钱、这人,我都可以给你。但有一桩,你得先应承了我。”
“你说。”风清雅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楚逸辰一字一句地道:“这扶桑,从今往后,必须世代承认,是我大楚的附属国。每年,须向大楚纳贡,不得有违。”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风清雅,接着道:“不过表姐放心,若扶桑有朝一日,遭遇外敌入侵,我大楚,也必定会派兵驰援,绝不相弃。”
风清雅闻言,沉默了片刻。
随即,她抬起头,看着楚逸辰,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表弟,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表姐我,毕竟是大楚的人。
这扶桑,是我大楚的附属国,我风清雅,生是大楚的人,死是大楚的鬼,绝不会反叛大楚。”
她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
楚逸辰看着她,目光微微动容,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道:“好。有表姐这句话,表弟我便放心了。”
两人谈到这里,该谈的,也谈得差不多了。
楚逸辰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向大殿深处那方御座之上,缓缓道:
“表姐,那龙椅,现在是你的了,你可坐上去感受一下!。”
风清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大殿深处,那张雕龙画凤、鎏金铺玉的龙椅,正静静地矗立在玉阶之上,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沉甸甸的金光。
她抿了抿唇,也不客气,当下便抬步,朝着那龙椅走去。
楚逸辰跟在她身后,缓步而行。
风清雅一步步踏上玉阶,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那脚下的玉阶,天生就是为她铺就的一般。
她在龙椅前站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身,坐了下去。
龙椅坚硬冰凉,金玉雕琢的边角,硌得腰臀微微发疼。
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地、一寸一寸地,抚过那雕琢繁复的龙椅扶手,抚过那冰冷的龙鳞,抚过那鎏金的纹路。
她的指尖,在那粗粝的纹路上缓缓滑过,仿佛在感受着这张椅子底下,那沉甸甸的、千百年来无数人争夺不休的权柄。
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小在那深宅大院里长大,见过的贵妇、见过的女官,不知凡几,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坐在这样一张椅子上,俯瞰着这一国之人。
那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又说不出的……妥帖。
良久,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