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朕不是有铜墙铁壁么……朕的城,怎么就破了……”他望着殿外冲天而起的火光,失魂落魄地喃喃,“武田弘信呢?他答应朕的,他立过誓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又低又哑,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说给这满殿惶惶的宫人听,更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报——!”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殿来,扑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陛下!……武田大将军……武田大将军他……他被敌将一刀斩落马下,阵亡了!”
“什么?!”
应神天皇“腾”地一下从龙椅上弹起来,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武田弘信……他……他死了?!”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那可是扶桑的大将军啊!是他最后的指望,是他赖以守住这座皇城的最后一面盾牌!连他都死了,那这皇宫,还拿什么来守?
“陛下!陛下!”一名老臣哭喊着膝行上前,抱住应神天皇的腿,涕泗横流,“西门破了,南门也破了,大将军阵亡,幽冥大军已兵临城下!还请陛下……还请陛下速做决断啊!”
“决断?什么决断?”应神天皇失魂落魄地喃喃,“朕……朕还能有什么决断?守又守不住,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山本次郎带着几名亲卫,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山本次郎脸上还带着血污,甲胄上沾着尘土与硝烟,显然刚从战场上脱身。他几步抢到应神天皇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城破在即,臣斗胆直言——这皇宫,守不住了!陛下,快逃吧!”
“逃?朕还能逃到哪里去?!”应神天皇咆哮着,声音里却满是惶恐与绝望,仿佛溺水之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陛下息怒!臣有一计!”山本次郎抬起头,目光灼灼,一字一顿,“紫宸殿后的寝宫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十里处的枯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当年先皇为防万一,秘密修筑的逃生之路,除了陛下与臣等寥寥数人,再无旁人知晓!”
“密道?”应神天皇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旋即又黯淡下去,迟疑道,“朕……朕是一国之君,岂能弃宫而逃?
那岂不教天下人耻笑,教后人戳朕的脊梁骨?”
“陛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顾什么颜面?”一名近侍扑倒在地,声泪俱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陛下能保住性命,扶桑便还有复国之机!若是陛下玉碎于此,那扶桑的江山,可就真个完了!”
“是啊陛下!”山本次郎也沉声附和,声音恳切,“那楚逸辰此番倾巢而出,势在灭扶桑,断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若执意留守,无非是白白送死,反倒便宜了那大楚!还请陛下以社稷为重,暂且避其锋芒,来日再图复国大计!”
应神天皇听着众人的劝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渗出来。
他环顾这座金碧辉煌的紫宸殿,看着那些跪了一地、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宫人,又听着殿外越来越近、越来越急的喊杀声与马蹄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逃,是一国之君的奇耻大辱;不逃,便是白白送命,连扶桑最后的复国之望,都要一并断绝。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一幕幕——那大楚的巨舰横冲直撞,那炸药轰塌城门的惊天巨响,那幽冥大军如黑色洪流般势不可挡的狰狞……一颗心,终于沉到了谷底。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