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宁静而祥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帐外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打破了。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轻,像是狸猫踏雪,但在许虎耳中却清晰可辨。
他猛地睁开双眼,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王爷,猎狗回来了。”许虎沉声道。
话音未落,帐帘被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掀开,一道裹着风雪寒气的身影闪入帐中。
来人正是猎狗。他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色斗篷,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楚逸辰放下书卷,目光落在猎狗身上,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说。”
猎狗躬身道:“回禀王爷,甲州急报。松井次郎……死了。”
“哦?”楚逸辰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风清雅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怎么死的?”
“伊鹤、藤原、高市三大家族合围,于甲州城外将松井次郎十五万大军尽数歼灭。
松井次郎亲自率军突围,在伊鹤军中军帅旗下,与伊鹤正雄死战,最终被伊鹤亲卫乱刀斩杀于阵前。”
“十五万……尽数歼灭?”风清雅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道,“这三大家族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们不得不舍得。”楚逸辰淡淡道,将茶盏放在案几上,“甲州若破,高市家族首当其冲,伊鹤与藤原也唇亡齿寒。
松井次郎穷途末路,这一战本就是困兽之斗。”
他顿了顿,看向猎狗:“战况如何?”
“惨烈至极。”猎狗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波澜,“三大家族合计出兵十五万,与松井次郎的十五万大军血战一日一夜。
松井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三大家族亦是惨胜,合计伤亡九万余人,如今皆是元气大伤。”
“九万……”楚逸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很好。这一战过后,三大家族手中的精锐老兵,怕是十不存一了。”
风清雅闻言,美眸流转,若有所思地看着楚逸辰:“表弟,你这手‘借刀杀人’,可真是把三大家族坑惨了。他们现在怕是恨你入骨吧?”
“恨?”楚逸辰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们没那个资格了。
十五万精锐拼光,他们手中还能剩下多少兵马?志州、尾州、三州、甲州、豆州、远州、骏州……这些地方的守军,加起来不过数万老弱。
这一局,该收官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处,掀开厚重的皮帘。帐外,山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远处的山峦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条蛰伏的巨龙。
“传令下去,”楚逸辰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给伊鹤无信、藤原信玄、高市武彦三人送信,就说……本王感谢他们为扶桑和平做出的‘贡献’,让他们各自回各自的地盘休整。”
“是!”猎狗应声,却并未立刻退下,反而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楚逸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过身来:“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