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松井军的老兵和神风军们,在目睹主帅战死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反扑。
“为大将军报仇!”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数千名老兵如同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向着三大家族的联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夜幕彻底降临。
甲州城外,火光冲天,将整片平原照得如同白昼。
三大家族的联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了总攻。
伊鹤家族的骑兵在右翼来回冲杀,将那些试图逃窜的松井军士兵一一砍翻。战马踏碎冻土,刀光闪烁,每一次冲锋都带起一蓬血雨。
藤原家族的步兵则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从正面缓缓推进。他们的阵型严密,配合默契,长枪兵在前,刀斧手在后,弓箭手在后方不断射出致命的箭矢。
松井军的士兵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在冻土上蜿蜒流淌。
高市武彦则率领着高市家族最精锐的骑兵,在战场上来回穿插,专挑那些松井军的老兵下手。
他的长柄大刀已经砍卷了刃,身上的铠甲也布满了刀痕,但他依然像一尊杀神般,在人群中疯狂劈砍。
“一个都别想跑!”高市武彦狂吼着,一刀将一名松井军老兵劈成两半。
那老兵临死前,还奋力将手中的断刀掷出,在高市武彦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该死!”高市武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怒骂道。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
松井军的,三大家族联军的,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几乎铺满了整片平原。有的地方尸体堆积得太高,战马都无法通行,士兵们只能踩着尸体继续厮杀。
鲜血将白雪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名松井军的新兵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他的面前,是一名藤原军的刀斧手。
那刀斧手面无表情,举起长刀,一刀斩下。
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另一名松井军士兵试图投降,他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哭喊着:“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但迎接他的,是一杆冰冷的长枪。
“噗嗤!”
长枪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伊鹤军的枪兵冷冷地拔出长枪,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松井次郎的死,让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十五万松井军,在失去了主帅之后,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本就是被迫征召的平民,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残酷。
在松井次郎活着的时候,他们还能凭借着一股恐惧和疯狂拼死一搏;但当松井次郎倒下,他们心中的那根弦,也随之崩断了。
“跑啊!”
“我不想死!”
“救命——!”
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但三大家族的士兵们,没有丝毫不忍。
他们知道,这些人若是放走了,日后必成祸患。而且,武安王的军令说得清清楚楚——鸡犬不留。
“杀!一个不留!”伊鹤正雄捂着喉咙,声音嘶哑地命令道。他的脖子上,还留着五道深深的指痕,那是松井次郎留给他的“纪念”。
每说一个字,他的喉咙都传来一阵剧痛,但这剧痛却让他心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