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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不断钻进鼻腔。
裴叙白睁开眼,入目的是惨白的天花板,他尝试着坐起来,刀口尖锐的疼让他额头瞬间浸出一层汗。
护士看他醒来,连忙制止他的动作,“别动,刀口贯穿伤,你能活下来都是幸运。”
裴叙白喉咙干涩,哑声开口,“送我来的人呢?”
护士怔了几秒,才道,“没人送你来啊,你是救护车拉来的。”
裴叙白的脸瞬间更加苍白。
护士想了想,又道,“哦,你昏迷了两天,你朋友倒是来看过你一下。”
“诶,这才说着人就来了。”
裴叙白眼底迸出欣喜,可当他抬起头,眼底的欣喜却寂灭了,“怎么是你。”
江清月笑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枝枝呢?”
“在隔壁病房照顾裴延舟呢,”江清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戳他心窝子,“裴延舟胳膊受了伤,枝枝守了两天,眼睛都哭肿了,哦对了,她一次都没来看过你。”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缓慢凌迟着裴叙白的心脏。
他想起他晕倒前那一刻,他担心着她有没有受伤,可是她担忧的目光却越过他,牢牢锁在裴延舟身上。
她真的不爱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疼的喘不上气。
“我想见见枝枝。”
“她不会见你的,”江清月把钥匙扔在她身上,“你倒是可以见见你的念念,这是关她地方的钥匙。”
临近出门,她勾起唇角,“裴叙白,你可别让我失望。”
江清月离开了,裴叙白恍惚还能听到隔壁说笑的声音。
他在医院住一周。
走廊上每天都能听到沈南枝对裴延舟关心的声音,偶尔温柔,偶尔凶悍,偶尔撒着娇,可她一次都没有进过他的病房。
他每天就像个小偷一样,听着她的声音,闭下眼,幻想着那一切都属于他。
他忽然想起沈念出车祸时,那时的沈南枝独自在重症监护室,他好像也。。。。。。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
那时她是不是也如此绝望,每天眼睁睁看着爱的人陪在别的女人身边。
痛苦,委屈,却又无能为力。
裴叙白喉间溢出痛苦的笑,笑着笑着,泪水倏然落下。
报应。
都是报应。
当初肆意践踏感情的回旋镖,终于在这一刻插入他眉心。
一周后裴延舟出了院,听不到沈南枝的声音,裴叙白不顾护士的劝阻,强行出了院。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关沈念的地方。
漆黑的地下室里,沈念被捆绑在椅子上,全身脏污,头发凌乱,呼吸微弱。
可当她看到裴叙白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起,“哥哥,救我!”
裴叙白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沈念,你找死。”
他拿出手机当她面拨了个电话,没有一会,几名精神病被送了进来。
“把她当成你们的玩具,随意处理。”
沈念眼底迸发出巨大的恐惧,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其中一个精神病人狠狠扯住头发,“嘿嘿,好玩。”
其他几个见状,蜂拥而上,有扯头发的,有骂骂咧咧扇巴掌的,也有学着护士打针,往死里掐她的。
整个地下室霎时响起凄厉的惨叫。
裴叙白坐那一动没动,眼睁睁看了三个小时。
直到沈念全身是血,不断抽搐,他招手冷漠吩咐,“把她送去黑市。”
处理完沈念,他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