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绳索捆绑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捆身的粗绳深深勒进皮肉,磨出赤红的印痕,她浑身紧绷,眼底炸开极致的恐慌与惊惧。
旁人嗅不出分毫异常,可她是蛇族巫女,毕生与蛊虫相伴,对蛊虫的感知远超常人。
她清晰无比地察觉到,那古朴普通的水壶之中,盘踞着一缕无比熟悉、源自她亲手研发的控人蛊虫的气息!
那是她最清楚、最忌惮、最恐惧的东西!
上官月拎着水壶,指尖轻轻摩挲着壶身粗糙的纹路,神色淡漠无波,语气却冰冷刺骨。
“你说我要干什么?我父亲对你有感情,心存怜悯,始终不忍心对你下手。可我跟他不一样,我从不信情分,只信我自己。”
他抬眼看向惊恐失态的巫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所以,为了我们今后合作愉快,还请巫女不要怪我。”
话音落,他指尖抵在水壶木塞边缘,作势就要拔开。
这一刻,巫女彻底慌了,再也维持不住半点高傲姿态,急忙厉声开口,慌忙喝止。
“你就不怕我再次解蛊吗?”
上官月闻言,低低轻笑一声,笑声寒凉,带着极致的嘲讽。他微微抬眸,眼底尽是碾压一切的强势。
“怕?但你可曾听说过,蚂蚁咬死大象的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字字诛心。
“你说我要是往你身体里,种十只蛊虫,结果会如何呢?”
“你!你卑鄙!”
巫女又惊又怒,气得浑身颤抖,牙关死死咬紧,眼底充斥着屈辱与气急败坏,却偏偏无半分反抗之力。
上官月对此置若罔闻,全然无视她的怒骂与指责。
他指尖微微用力,干脆利落地拔开水壶的木塞。
“啵”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屋内格外清晰,一缕幽幽阴冷的蛊腥气息,顺着壶口缓缓飘散开来。
紧接着,他抬手摸向怀中,取出杨安转交给他的笛子。
他垂眸凝视笛身,脑中清晰浮现出父亲杨武,教他的控蛊手法与音律口诀,指尖稳稳按在笛孔之上,双唇轻凑笛口。
低沉、幽缓、带着蛊惑与掌控力的笛声,缓缓在密闭的厢房之中响起,幽幽荡荡,缠绕四方。
死寂沉沉的空地上,地面尘土凝止,那只普通的水壶静静搁在地上,安稳得没有半点异动,周遭只剩下凝滞压抑的微风,无声裹挟着凛冽的对峙气息。
上官月的笛声,听在人的耳中是无声的,但在蛊虫的耳中,却清冽悠扬,暗藏杀伐的,当笛声划破寂静的刹那!
一阵细密至极、令人头皮发麻的细碎声响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