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袖一挥,殿门轰然洞开。
大殿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作为国主的月冷泉被一道淡金色的禁制光罩牢牢绑在大殿中央的龙椅上。
他身上的禁制是顾凌寒临走前布下的,光罩表面流转着凌厉的剑气,别说他一个玄仙境初期国主,就是来几个玄仙境后期的修士也破不开。
而在大殿两侧还蹲着十几个护卫和太监,同样被禁制圈住,一个个面色惊恐,不敢吭声,脸上的表情惶恐至极。
毕竟他们大多数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月冷泉见殿门打开,先是一愣,随即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
他拼命挣扎着周身的禁制,剑气顿时在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月冷泉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朝顾凌寒吼道“你凭什么囚禁本王?本王是天月国的国主,是太阴仙界册封的正统国君,你们四大势力也不能无故对一国之主动手!”
顾凌寒迈步走进大殿,步履从容,面色淡漠。
甚至没有多看月冷泉一眼,只是随手一挥,便将禁制光罩散去。
解开禁制的瞬间,月冷泉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整了整凌乱的龙袍,强撑着国主的威严,色厉内荏地道“顾长老,你今日囚禁本王,若是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本王定要向四大势力上书,参你一本!”
“你要解释?”
顾凌寒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冷道:“那本长老就给你一个解释。”
她抬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月冷泉身后那张龙椅掀翻在地。
龙椅下方竟然藏着一个暗格,暗格中摆放着十几个药瓶。
以及一枚黑铁令牌。
那些药瓶之中,赫然装着几只还在蠕动的蛊虫,模样和方才在荒地上见到的甲虫如出一辙,只是个头小了许多,显然是还没长成的幼体。
顾凌寒用剑尖挑起那枚令牌,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刻着玄冥殿三个字。
紧接着,她随手扔在月冷泉面前。
“玄冥殿的令牌?你一个受四大势力庇护的国主,为何会有此物,这个解释够吗?”
“为了喂养这些蛊虫,是你以天月国百姓的性命为代价?换取邪蛊仙人的延寿丹药,每个月至少数百条人命,月冷泉,还需要本长老继续念下去吗?”
闻言,月冷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下铁证如山,他根本百口莫辩。
扑通!
月冷泉忽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他膝行着爬到顾凌寒面前,仰起头,脸上的威严和愤怒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哀求。
“顾长老……顾长老,本王知道错了,本王一时糊涂,被那国师蛊惑……不,被那邪蛊仙人蛊惑,才做了这等糊涂事……你放过本王,本王愿意用半个国库来换,只要你替本王保密,不要公布出去……”
顾凌寒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这件事本长老管不着。”
她侧过身,将目光投向殿门的方向,道:“你自己的事,该由你自己的人来处置。”
月冷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整个人宛如晴天霹雳般,直接僵在原地。
只见,一道盈盈身影,缓缓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天月公主,月敏。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粗布衣衫,重新穿上了公主的宫装。
月白色长裙曳地,衣襟上绣着天月国的族徽,间簪着一支素雅的银钗。
但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眉眼之间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柔弱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绝。
经历了这段事情,她也忽然变得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稚嫩单纯的天月公主,更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