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于崇抖着手开了门,屋里静悄悄的,厚厚的窗帘遮掩着,将阳光挡在窗外,漆黑一片。他见一楼没人,火急火燎的朝二楼,季言的卧室走去。
依然空无一人,此时陈于崇想起了什么,站在了浴室门外。
门虚掩着,水滴声,从门后响起。
“滴答滴答”
陈于崇忽然有些害怕,他,不敢推开门。
“陈老师”朵朵出声唤醒了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幸好,五年前那刺眼的一幕并没有出现,陈于崇脱力般靠在洗漱池边,朵朵急忙来扶住他。
“陈老师,您没事吧?”
陈于崇摆摆手,缓了缓,将没关紧的水龙头拧紧,朝着三楼画室走去。
听见脚步声,季言才从呆愣状态中回过神来,他有些无措的看向门口的人。
“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哪里能知道你是死是活?”见到季言没事,陈于崇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阳光透过窗户,将房间打亮。季言转过头,阳光照亮他的左脸,阴影在他的右脸上,显得人有些割裂。
“这两天发生什么了,打电话不接,敲门也没见你开门,你是要吓死老头子我吗?!”看着季言脸上的黑眼圈,还有下巴青黑的胡茬,陈于崇有些不解。
季言垂下头,轻声道:“让您担心了,这两天我在画画。”
画画?提到画画,陈于崇这才发觉季言面朝着画架,地上都是画废的稿纸。他手上的颜料因为长时间没有洗去,顺着皮肤的肌理出现一道道裂痕。
以前季言画画从没有这么投入过,到底是在画什么,让他都屏蔽了外界的感知。
陈于崇走上前,想看看季言画的是什么,只是当视线触及画纸的那一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画中的女子环抱着郁金香,巧笑嫣然,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就像隔着画纸在看着你一般。
季言他,将人脸画出来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陈于崇颤-抖着手指着画,难以置信。
“你,能画人脸了?”
季言抬-起-头望着这幅画,眼神有些复杂,“只能画出这一副,画废了很多次才画出来。”
这幅画,确实画出了易靖荷的神韵,更甚她本人。大面积的亮色铺垫,色彩浓重热烈,让人第一时间就被她的眼睛所吸引。
季言有些眷恋的抚摸着画中人的脸庞,眼底划过一丝痴迷。
陈于崇见到季言这幅样子,有些欲言又止。季言突然能画出人脸,这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