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都不待兰泽开口,江肆已起身转进厨房,拿了个敞口大碗。
装了些清水,将干透的红泥悉数泡入水中。
等待片刻,待红泥吸饱了水,变得湿软后,才将红泥均分两半。一半抹在青盲鸟的头顶,将它整个头部包裹住;另一半,则抹在早已见骨的修长细腿上。
做完这些,江肆将手上余下的红泥刮在碗口处存着。
他的动作很缓很慢,好似珍惜又好似回忆般,抿唇暗哑道,“……后来回想,我觉着那时的红泥就好似我的另一层皮肤,紧紧贴覆在我身上,保护我的同时,也给我活下来的能量,或者说是养分,直到确认我能走能动,足以生存时,才从我身上剥落。”
经他这么说,兰泽了然道,“所以你做这些,是想看看这红泥是否真有奇效?”
江肆凤眸溢出少许寒光,淡然道,“其实不用试,我也知道它有,不然,可真浪费了那人的一番苦心。”
兰泽眉梢微动。
是啊。
那人故意将青盲鸟分半折腾,不久是为了让他们发现红泥的奇效吗。
兰泽走过去,将头轻靠在江肆肩上,看着青盲鸟怔怔出神。
其实他心里闷结,很不舒服。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也是他亲手喂养过的鸟,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
江肆垂眸看他,“在想什么呢?”
兰泽语调冷然而坚定,“我在想,下次若是遇见了,要怎么给青盲鸟报仇。”
“兰泽想好了吗?”
“想好了。”
“如何?”
“剁了他的鸟喂狗。”
“……”江肆凤眸微凝,迟疑道,“他是男的?”
“嗯。”兰泽回忆道,“那会我看到的,其实是一双眼睛,幽黑中透着红色流光,邪气得很……”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问道,“你在魔界那会,可有印象?”
江肆想了会,摇头道,“没有。”
没有吗?
兰泽也在脑子里细细搜寻着,可一时半会真没想起谁,索性作罢,抿唇冷哼,语调不屑道,“真是神秘得紧,我倒要看看,背后到底是谁!”
见他锋芒毕露的模样,江肆有些心痒。
可手上沾了泥,不好乱来,只能将脸凑近些,在他唇上偷了香,浅笑道,“动手的事,让我来做。”
被人亲得晕乎,兰泽反应有些慢。
迷糊了片会,才明白江肆说的“动手”是指“剁鸟”一事。
不由笑笑,也不跟他争。
怎么说青盲鸟也跟着江肆进出过水幻天,功劳、苦劳都有,让江肆来做也是可以的,便商量道,“那让你先上,不行我来。”
男人最听不得“不行”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