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逃离这里。
身旁的少年正在等待机器缓缓吐出小票,收银员小姐温声细语的给他推销咖啡店的新品,一切都变得烦躁,我一点也不想听。
我将背包斜跨在肩上,手指死死的篡住肩带,迈着步子走出了大门。
“小姐……?”
耳畔是店内侍女惊呼,我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後小跑起来。
不愉快。
店员奇怪的反应,不愉快;一方通行的买单,不愉快;全都不愉快。
我想不明白为什麽。
如果是临也,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蹭饭;如果是绪花,我可以跟她撒娇大闹;如果是一方通行?
如果是他,我……
我不知道。我摸不准自己的想法,青少年时期的悸动被日复一日的枯燥试卷折叠,迈入大学,我反而没了想法。
还有我的异能力。
与一方通行相遇的时间太过巧合,发作的时候,隐隐觉醒的时刻,他总是出现在我的身旁。
我并非质疑少年的人品,我只是在怀疑,自己对于少年说不清的感觉,究竟是迟来的心动,还是异能力的蛊惑。
潘多拉之盒也许对我,并不意味着好运。
*
天已经昏暗下来,两侧建筑墙壁侧边是大面积的落地玻璃,我看到少年还跟在我的身後。
我终于停下来。
“为什麽要跟着?”
“不想离开。”
听到这个回答,我更加火大,我急速转身,黑色的头发在空中甩出弧度。
“你没有权利一直跟着我。”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又以什麽身份一直跟着我?”
我不依不饶咄咄逼人。
这很无理取闹。
跟他的相遇本就是我单方面的见色起意,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相处与接近,少年意味不明的贴近,才会让我渐渐生出窃喜,长出妄欲。
我不喜欢他的直接买单,不喜欢收银员小姐突然的殷勤。
涉谷街道上真的太多太多人,我和一方通行的争执如同被单方面剪切下来的画面。
少年还是沉默不语的样子,我身上的气焰却逐渐低迷,寒风拂过,浇灭了最後一丝。
我用手指梳理着头发,细密的发丝在风中团成死结,我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解开,好像这样看起来不那麽狼狈。
“我在追求你。”
一方通行回答了我的问题。
他还是寡言少语的样子,唯独这句话时的表情透露出几分认真。
我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但又不想这麽结束,肩上的背带被我紧紧捏起又松开。
“好啊,我要这个。”
我指着玻璃柜台展示的一枚戒指。
红宝石为主的戒面切割出璀璨的火彩,明亮的灯光让宝石晶体绽放出深浅不一的红。
一方通行走进了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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