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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第2页）

&esp;&esp;但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esp;&esp;她缓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不也是那个意思嘛！也是说她“懵懂”。只是虽已出了展馆，人流渐少，却也算在外面，他不会明说。

&esp;&esp;云皎羞恼极了，一时对他又锤又打，哪吒嘴上占了上风，不再多言，只笑着任她打骂。

&esp;&esp;随后二人换了衣裳，她气也消了，又随他携手赶航班往三太子庙去。

&esp;&esp;飞行途中，哪吒倒是表现得极其平静，云皎想想也是，腾云驾雾于他们而言早是常态，他只是对机舱内的设施多看了几眼。

&esp;&esp;第二天清早从酒店出发，很快到了目的地。

&esp;&esp;山岭清净，古树参天，无数红绸悬于树干之上，如无数条混天绫，更如流动的灿灿火焰。

&esp;&esp;信众往来，神情虔诚。

&esp;&esp;哪吒站在殿前，久久未语。

&esp;&esp;待云皎看向他，他才微抬起方才垂下的眼，缓缓道：“他们所求，为美满，为安宁，自古如此。”

&esp;&esp;人心所求，不过生老病死，富足宁和。

&esp;&esp;“但比之那些……”未尽的言语，包含许多，“要好太多。”

&esp;&esp;求生，求温饱，求上天给一条活路，在被权势遮天，凶蛮厮杀的世界，是更多人的心愿。

&esp;&esp;不过，无情无欲莲花身时的哪吒，其实听不见凡人的祈愿。但当他有了七情六欲后，那些寄托于香火间的念力也逐渐丝丝缕缕被他感知。

&esp;&esp;是故，他时而也会化身下山帮人，有时甚至会引荐人才来大王山。

&esp;&esp;“积善行德，嫉恶如仇；功德之道，总归好事。”云皎道。

&esp;&esp;或许便是如此，后世才愈发传颂哪吒的故事。

&esp;&esp;云皎站在他身侧，仰头看着神像，又看看身边真实存在的他，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慨。

&esp;&esp;不同的世界，朝拜着同一个神，而神也是真心在顾念着他们的心愿。

&esp;&esp;她点燃三炷香，想了想，也递给哪吒三炷。

&esp;&esp;哪吒看她。

&esp;&esp;“你想拜谁？”她问。

&esp;&esp;哪吒笑了笑，“不拜天地，拜自己。”

&esp;&esp;云皎也笑了起来。

&esp;&esp;“那我也拜自己。”

&esp;&esp;她没有拜神像，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与哪吒一同等香燃尽。

&esp;&esp;香烟缭绕，模糊了神像的眉眼，似乎也模糊了现世与传说的边界。但身边人，他的温度是真实的，通过交握的手源源不断传来热度。

&esp;&esp;这是她的夫君。

&esp;&esp;这是她的哪吒。

&esp;&esp;无论身处何方，是仙是凡，是古是今……

&esp;&esp;她想，此情终古不移。

&esp;&esp;

&esp;&esp;几日的游玩结束，二人重归云皎的房子。

&esp;&esp;洗浴之后，相拥入眠。

&esp;&esp;鼻尖是晚香玉沐浴露的气息，不是本土花，哪吒从前没闻见过，揽着云皎的肩，亲昵地蹭在她锁骨前。

&esp;&esp;呼出的热气落在肌肤上，云皎觉得痒，笑了两声，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