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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第3页）

&esp;&esp;云皎又道：“夫妻哪有隔夜仇。”

&esp;&esp;云皎已与从前大为不同，哪吒忽而意识到，她学得实在太快了。

&esp;&esp;她早已不是起初那个懵懂的妖王，她早已学会了如何爱人，或许往后的某一天，她会做得比他更好。

&esp;&esp;不，哪吒又想，云皎若多爱他一分，他会再努力更爱她一分，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esp;&esp;想到这里，他看着她沾着些许荔枝汁水的晶润唇瓣，忍不住笑了。

&esp;&esp;云皎忽而也觉得哪吒与从前不一样了。

&esp;&esp;七情回归，他的笑意变得更加真切，怀揣炽热，如春阳下雪水初融，昳丽清俊的眉眼绽开，其间映得都是她。

&esp;&esp;她一顿，看痴了，补上：“何况本也无仇。”

&esp;&esp;哪吒将摘下的荔枝仔细收好，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垂头，下颌恰好抵着她的发顶，他低声道：“我永远不会与夫人有仇，哪怕夫人杀了我。”

&esp;&esp;云皎含糊地“哼哼”两声，没再说话。

&esp;&esp;他明白，她懂他。

&esp;&esp;那日他离开大王山时，他说他会活着回来，云皎回应他“我答应”。

&esp;&esp;这个答应，不止是答应她也会活着，还答应的是那日他的恳求……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她会亲手了结他。

&esp;&esp;他这一生，不亲父母，不畏强权，也不惧神佛，乃至，或许还不敬天地。

&esp;&esp;所谓命数，他不在乎。

&esp;&esp;命是他自己的，命数当由他自己来定。

&esp;&esp;天地神佛想让他成为随手操控的傀儡，他偏不如他们的愿，昔年他会自刎，如今亦会。

&esp;&esp;他的命，只会交给自己，与自己所爱之人。

&esp;&esp;哪吒所爱之人。

&esp;&esp;一切，只会在他还是哪吒的时候终结。

&esp;&esp;所以，他明白，她懂他。

&esp;&esp;因她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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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处离大王山不远，两人优哉游哉驾云徐行，一面还说着往后要多来这里摘荔枝，云皎又开始细数起荔枝的一百八十种吃法，声音轻盈快活，散在初夏傍晚的风里。

&esp;&esp;恰时，又起了一阵风，吹动她鬓边碎发，也拂过他鲜红的衣袂。

&esp;&esp;一切刚好。

&esp;&esp;风起，风停，因缘际会，万物相遇。

&esp;&esp;云皎侧眸看着哪吒。

&esp;&esp;他正垂眸听着她的荔枝食谱，唇角噙着笑，昳丽的容色在暮色中越发柔和明艳。

&esp;&esp;她也意识到，哪吒早已懂了她。

&esp;&esp;彼时她未直接回应他的请求，是因时机未至，他还需要生的士气，而不是死的笃定。但她清楚，哪吒懂她的话，他听懂了那句“只为义故，不为情亡”。

&esp;&esp;因为他提出杀了他，本身便是如此。

&esp;&esp;他不愿做那个从恶之人，他情愿在他还是哪吒的时候，将一切终结。

&esp;&esp;而她，会守着哪吒，直至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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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在号山略作耽搁，先遣部队已回山中。

&esp;&esp;云皎与哪吒方才落定金拱门洞不久，便见误雪也牵着白菰按下云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