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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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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时，岸边仅剩孙悟空与哪吒，两只狗儿都已跑远了。

&esp;&esp;碧波潭恢复了平静，连涟漪都不甚出现，唯有霞光如碎金映在潭面。

&esp;&esp;云皎走后，哪吒又重新将目光落回水上，好似那儿仍有那一幻境，让他越陷越深，执迷不悟。

&esp;&esp;孙悟空语气倒仍自然：“哪吒妹夫，你怎这般心不在焉？”

&esp;&esp;哪吒沉默了良久。

&esp;&esp;孙悟空以为自己问得太直接，方想换个迂回些的方式，哪吒却回了。

&esp;&esp;而且，他远比孙悟空想得更直接：“……或许，我夫人她…永远不能爱我更深。”

&esp;&esp;这个回答也太“深”了些，孙悟空一时都想不明白了，“为何，是因你看出她其实也不甚需要你？”

&esp;&esp;这话霎时戳中哪吒的痛处，他终于不再神情游移，蓦然抬头看着孙悟空。

&esp;&esp;“她需要我。”他掷地有声道。

&esp;&esp;“那怎叫不够深，是因没了你，她与红孩儿那小牛也过得挺好？”

&esp;&esp;哪吒只觉孙悟空是来故意惹他发怒的，深呼吸一口气，但依旧笃定道：“云皎怎样都能过得好，无论是我在她身旁，还是牛圣婴。”

&esp;&esp;只是他定要云皎需要他而已，只是他想要云皎更需要他而已。

&esp;&esp;彼此互为唯一，与之生死与共，将最热烈的情给予对方。

&esp;&esp;孙悟空见他如此回答，静了片刻，忽而笑起来，“那么，何为‘爱’呢？”

&esp;&esp;怎样叫爱得不够深，又怎样定义“爱”。

&esp;&esp;哪吒怔了怔。

&esp;&esp;他不想提幻境中的事，又的确因为幻境，对红孩儿敌意更深。回想幻境中云皎与红孩儿那般自然亲昵，甚至差点应允婚事的画面，心口发堵，幻境破灭后，还不免想起地府中的那一幕。

&esp;&esp;哪吒语气沉闷，涩声道：“地府之中，我问皎皎可愿与我同生共死……她迟疑了。”

&esp;&esp;但他和孙悟空都心知肚明。

&esp;&esp;号山之下，云皎愿为红孩儿那般。

&esp;&esp;但哪吒又想……

&esp;&esp;即便云皎不能，他亦绝不反悔，她是他唯一愿意生死相依之人，此情终古不移，万死不悔。

&esp;&esp;这是彼时，亦或更早，他已下定决心之事。

&esp;&esp;哪知孙悟空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吒抬眼看他，眉眼不善。

&esp;&esp;“这能一样？”

&esp;&esp;“如何不同。”

&esp;&esp;“红孩儿是她弟弟，你是么？”

&esp;&esp;“孙悟空——”哪吒乌眸彻底沉下，翻涌着郁气，几欲讥讽，但孙悟空的下句话，却叫他愕然当场。

&esp;&esp;孙悟空道：“你是她的夫君，是她的爱人，是她的战友。这是现世之中，她自行选择的答案。”

&esp;&esp;哪吒唇角翕动，又听他道：“既要与她并肩而立，走过往后漫漫人生路，你就当相信她，信她的选择，也信她的心。”

&esp;&esp;“我……”哪吒艰涩开口，他想说他当然信。

&esp;&esp;孙悟空快他一步，“俺老孙知晓，你当然信，可你所‘信’，会不会也不够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