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时,云皎也会想,如此做,真的是“救”吗?
&esp;&esp;“因果了却,才是真正救她的方式。”但此刻,云皎对白玉笃定道。
&esp;&esp;可这依旧不够说服白玉,他仍不肯退让,只是固执地摇头。
&esp;&esp;“带着痛苦的回忆,重新获得一具崭新的肉。体,这就是你所说的复生,你要她一直如此痛苦的长生么?”云皎又道。
&esp;&esp;最后一句,字字千钧:“再者,你要复活前世的白菰,那今生的白菰呢?”
&esp;&esp;白玉心尖猛然一颤,他愕然着,面色顿时惨白一片。
&esp;&esp;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倒在雪地上,唇角翕动良久,最终,彻底颓然垂首。
&esp;&esp;“……在、在十里外的一处关镇。”他哑声,“我将她交给了一位老喇嘛照看。”
&esp;&esp;云皎微微蹙眉,当即收剑,混天绫也松垮下来,只缠着他的脖颈,确保他无法逃脱。
&esp;&esp;她与哪吒对视一眼,将白玉信手拎起,“带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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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方的博弈,互不妥协。
&esp;&esp;几人一同疾速下山,好在那老喇嘛并未带着孩子胡乱走,云皎很快找到了白菰。
&esp;&esp;小小的孩子,身上裹着一件略微破旧的厚僧袍,缩在破落屋子里的角落睡着了。
&esp;&esp;身上看着是没受什么伤,但从不自觉紧蹙的眉和微颤的睫毛来看,估摸受了轻微惊吓。
&esp;&esp;云皎紧抿唇,踏前两步。
&esp;&esp;那喇嘛见交代自己此事的“白衣仙人”被另一绝色青年轻松拎住后颈脖子,像拎着只小猫般押进来,当即也不敢动弹,乖乖给云皎让道。
&esp;&esp;云皎从孩子面色中看出些另外的端倪,但见她脸颊稍有苍白,眉心一点微红,似被什么点过。
&esp;&esp;许多魂术,皆是由眉心印堂入。体。
&esp;&esp;她面色骤沉,回身盯住白玉,“你对她用了什么术法?”
&esp;&esp;白玉妥协了带她来此处找白菰,但心底仍存不忿,临到此时,神色成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esp;&esp;凌乱的白发下透出澄然的眼瞳,毫不退让地与云皎对视:“大王,我已将观音所授之秘法种入她体内,此法,你与三太子皆解不开。”
&esp;&esp;云皎闻言,瞳眸凝冷,“你——”
&esp;&esp;她当即去探白菰脉搏,灵力如丝探入,却如石沉大海,什么也察觉不到。哪吒亦上前探查,片刻后也是摇头。
&esp;&esp;“你给她解开。”云皎语气森寒。
&esp;&esp;白玉摇头:“我也解不开,便如大王所言,因果既起,便无退路,此法本就不是为‘解除’而设。”
&esp;&esp;怎会无解?
&esp;&esp;本来注定会死的白骨精都转生了,世上怎有如此无解之法。
&esp;&esp;只是一个术法而已。
&esp;&esp;云皎不信,眼中厉色一闪,已经想动用武力胁迫白玉。
&esp;&esp;指尖灵光将起未起,又听白玉道:“大王,您坚持己见,也只是您选的路;我执意为之,亦是我的道。说到底,你我二人,谁说的都不算。”
&esp;&esp;“最终,还是要看……如今的白菰怎么想。”
&esp;&esp;他亦看向熟睡的小白菰,眸光复杂。
&esp;&esp;“观音大士与我言道:秘术如种,落地生根,究竟如何生根发芽,自有因果造化。云皎大王,您为她争来一线生机,我想为她另辟一条归途,为何不能留下这颗种子,且看将来?”
&esp;&esp;将来之事究竟如何,终不是一人或几人可左右。
&esp;&esp;云皎面色复杂,看着白玉近乎纯粹的目光,一时并未接话。
&esp;&esp;密室中陷入沉寂。
&esp;&esp;唯余炭火噼啪,火光在众人面颊上摇曳。
&esp;&esp;最终,云皎几番掐指,松下手,没有再驳他的话。
&esp;&esp;“大王放心,我绝不会害白菰。”白玉喜道。
&esp;&esp;云皎面上仍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愁叹,白玉看不出来,一旁的哪吒却看了出来。
&esp;&esp;云皎并不信观音,她万事依仗自己。此法出自观音之手,要验证是否真能护白菰无恙,还需许经岁月观察。
&esp;&esp;哪吒索性代她细问:“此法可还有其余影响。”
&esp;&esp;“没有,没有!”白玉连忙摇头,但见哪吒神色渗人,实在抗不下这压力,声音渐弱,“本来……可一举让从前的白菰回来。但此法,催化需七七四十九日。”
&esp;&esp;他根本躲不过四十九日,就被捕获了。
&esp;&esp;“此刻催化,尚不受本体心智影响,待她年岁尚大……”
&esp;&esp;看来,白玉也全无把握如今的白菰会如何选。
&esp;&esp;云皎自不会让白玉再将这术法催化,当即就要带着白菰离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