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哪吒记得,这床棠花锦被云皎很喜欢,他便道:“夫人稍待一刻。”
&esp;&esp;言罢,用净身咒将自己浑身的血迹彻彻底底除尽,又咽下喉中鲜血,方才愿意躺下。
&esp;&esp;云皎压根没在意到这些,觉得他墨迹,撇撇嘴,手抵着他后腰就毫不费力地送他上床了。
&esp;&esp;一旁正打算帮忙,以为云皎抱不动哪吒的木吒:……
&esp;&esp;误雪见哪吒伤得竟这般重,神色也颇为凝滞,随木吒一同探查了良久,方道:“大王,郎君的莲花仙身体质特殊,我不敢妄作判断。如今看来,躯体之上的伤痕复愈太慢,灵力难以凝聚,确然不妥。”
&esp;&esp;“待我多用些天材地宝,且看郎君可否治愈伤口。”她秀眉微蹙。
&esp;&esp;云皎眉眼微动,“唤麦满分,多拿几个灵宝袋,去藏宝阁将灵药都装来。”
&esp;&esp;误雪便道:“我随麦满分同去,将药材分门别类。”
&esp;&esp;云皎颔首。
&esp;&esp;木吒还留在原地。
&esp;&esp;他见云皎如此阔绰,为夫君一掷千药,也忙将自己知情之事说出:“他无魂体,按天地常理,原本进不去地府。地府之内煞气对这仙身并无影响,可要破开那层阴阳之界,却十足难办。”
&esp;&esp;说到这儿,木吒难免眼神闪缩,云皎注意到了,便厉声道:“继续说。”
&esp;&esp;“他、他诓我,说若我不说,就将我赶出大王山。”
&esp;&esp;云皎:……
&esp;&esp;这么幼稚的威胁,木吒真能信?
&esp;&esp;她明白,他定然不在意的。
&esp;&esp;但他在意哪吒,他是哪吒的兄长,他若知而不言,以哪吒那等执拗的性子,转头,谁也不晓得他会去问谁,会去做什么。
&esp;&esp;是故,还不如木吒自己和盘托出来得稳妥。
&esp;&esp;而哪吒又是真打算用这等理由来威胁木吒?并非如此,也不过是理由虽敷衍,但势达目的罢了。
&esp;&esp;木吒一面说,一面看着软榻上已陷入昏睡的哪吒。
&esp;&esp;哪吒与金吒木吒不同,金吒木吒是真在佛门修行,有诸多内幕之事,哪吒未必了解,但这二人必然了解。
&esp;&esp;地府由天庭管辖,这无魂之身无法进去,自任由天庭来说,哪怕上有天道,哪吒也不信所求无门。
&esp;&esp;莲花仙身本源起佛门,木吒自然晓得。
&esp;&esp;木吒声音说着说着,又弱了下去,“要去,也不是不可以。莲花仙身本超脱三界外,他去不了,是因他灵力过盛,根基太稳,散去灵力,以真身莲瓣为引,总能短暂突破那道界限。”
&esp;&esp;简而言之,散灵力,燃真身,让自己短暂如薄弱的魂魄之身便可。
&esp;&esp;云皎听着,面色越来越难看。
&esp;&esp;木吒又忙找补:“啊!大王,你也别想太严重啊,他这具莲花仙身恢复力很强的,灵力这种东西,慢慢就回来了嘛,真身这种东西,也能再生长啊。”
&esp;&esp;云皎心觉他太聒噪,只问:“可有对症之法?”
&esp;&esp;“没有。”木吒道,“如误雪姑娘所言,养着吧。”
&esp;&esp;云皎呼出一口气,怕有遗漏,又将地府经历简明扼要说了一遍,尤其提及金吒最后现身。
&esp;&esp;木吒听罢,并无太多意外,只叹了口气说:“果然,我就料到他会在。”
&esp;&esp;他传了信来大王山,可未必就要自己亲至地府,去了也就只是晃了晃,不像真要对他们阻拦什么,更像是……监察。
&esp;&esp;“此言何意?”云皎追问。
&esp;&esp;木吒斟酌着言辞:“如我也能大抵,呃,也许——表明我师观音大士的意思,这些年来,金吒在外行走,也常代表灵山之意。他去,便说明灵山同样在关注此事。无论是你去地府,还是之后天庭的行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