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何还不唤夫君?”他诧异偏头。
&esp;&esp;偏头的原因自是他已经走至云皎身后,双手落在她额角。
&esp;&esp;她是疼的。
&esp;&esp;每逢雨天,她的额头就会疼。
&esp;&esp;方才说话,初听中气十足,不过是声量扬高了些,最后的喘气声却明显。
&esp;&esp;云皎甚至没与他说那日受了伤,导致近日愈发疼,但她下意识的表现仍是若无其事,直至他的手极迅速却又自然地覆上她额角,她错愕起来。
&esp;&esp;“你在做什么?”她如此道。
&esp;&esp;哪吒沉默一瞬,低声回道:“夫人雨天头疼,为夫替你揉按一会儿。”
&esp;&esp;尽管她不肯再将那句夫君说出口,他却依旧如从前一般唤她。
&esp;&esp;云皎张唇欲言,可他指腹温热,力道适中,在额角缓缓揉按,疼痛竟真的随之舒缓。
&esp;&esp;她便懒得说话了。
&esp;&esp;被伺候得舒坦时,她一贯如此,会变得懒洋洋的,眼眸也眯着,眼尾微挑,不时还会无意识扭着腰肢,意图将自己蜷起来。
&esp;&esp;或许是因为她本身是龙的缘故。
&esp;&esp;在哪吒的记忆里,龙丑陋不堪,狰狞骇然,昔年那条青龙便是那般,将自己扭得如泥鳅一般,意图从他手中逃离。
&esp;&esp;那龙来时如此,离去时也是如此,最后被他抽筋扒皮,更是如此。
&esp;&esp;云皎却不一样,与所有龙都不一样。
&esp;&esp;哪吒从前总觉得她更像一只小白猫儿,若有尾巴,此刻一定也在身后轻轻摇晃,等待着他抚摸。
&esp;&esp;可此时,他忽地不这么认为了。
&esp;&esp;云皎也忽地开了口:“我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esp;&esp;是方才她未尽的话,是回应他的问题。
&esp;&esp;但更早先的一个却没有回答——为何不再唤他夫君了。
&esp;&esp;“但是——”她又道,这下语气颇为蛮横,“将你的秘密交出来!”
&esp;&esp;奇怪的龙,平日倒挺讲究以物换物,互不相欠,偶尔又会对他乍露一点强词夺理。
&esp;&esp;哪吒从善如流地坦白:“当初敖烈还在鹰愁涧时,大王山一连几日暴雨,我去后山寻夫人,特意用了香粉迷惑,得知此内情。”
&esp;&esp;云皎:…………
&esp;&esp;坦诚到让她难得哑口无言。
&esp;&esp;但很快,她就抓住了其中一处关键,扬声道:“你从始至终都不是瞎的,那彼时我不都被你看光了?!”
&esp;&esp;“……嗯。”
&esp;&esp;他语气略显停顿,但实则并不是软弱的性子,反而极懂得如何挑动敌人的情绪,譬如眼下,一边承认,一边目光还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衣襟之下。
&esp;&esp;不含旖旎,全是挑衅。
&esp;&esp;云皎气得脸颊泛红,又听他道:“后来夫人当着我面更衣,又…见过了。”
&esp;&esp;“……”
&esp;&esp;其实她自是知晓,此人既然装作眼盲,必定不会在那等关头上演一出重见光明,他能按捺得那般平静,甚至彼时她都看不穿,足见他的心机深沉、克制沉稳、耐力惊人,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个鬼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