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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2页）

&esp;&esp;他并未迟疑，“夫人不是早就知晓了么？我的软肋。”

&esp;&esp;云皎未言。

&esp;&esp;“从那日便知晓，如今也知晓。”哪吒道。

&esp;&esp;彼此决意缠绵，融为一体，真正成为夫妻的那日。

&esp;&esp;亦或是更早，云皎已看出他在步步沦陷，虽然她从不明着问他是否爱她，可她早已下了定论——她要他，与她“两情相悦”。

&esp;&esp;那她呢？

&esp;&esp;哪吒看着她正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询问：“夫人的软肋呢？”

&esp;&esp;云皎唇角微弯，明眸也是弯起来的，笑盈盈，答得干脆。

&esp;&esp;“我没有软肋。”

&esp;&esp;哪吒不信，他又询了多遍，始终将她揽在怀中，“为何没有？”

&esp;&esp;云皎醉意更显，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在他身上。

&esp;&esp;她一遍遍摇头，神色迷朦，却游刃有余地保留，并不答他的话。

&esp;&esp;哪吒最终叹息一声，一点水雾融化在冬日的夜色里，顷刻化为寒风。

&esp;&esp;他的手掌抚过她后脑，固定在自己胸膛前，以免她磕磕晃晃，最后，凑去她耳边道：“夫人，我知道你的软肋。”

&esp;&esp;云皎霎时抬起眼，她似有些困惑。

&esp;&esp;哪吒心道，她的软肋——便是害怕别人知晓她的软肋。

&esp;&esp;如此这般，何时他才能真的看透她呢？

&esp;&esp;云皎不想被人看透。

&esp;&esp;她并不追问，追问意味着争辩，辩驳之间难免泄露更多。她摇摇头，发现头被他按住，想嗔骂他，又确实晕乎，于是喃喃道：“回去吧。”

&esp;&esp;哪吒“嗯”了一声，搀着她往回走。

&esp;&esp;烟花声却倏然在身后乍响，簇簇焰火在大王山高空升起，点亮月色，也点亮了彼此衣袂相叠的身影，是新年与旧年的交替之时来到。

&esp;&esp;絮絮低语顺着风飘荡。

&esp;&esp;“夫人，新岁顺意。”

&esp;&esp;“嗯。”

&esp;&esp;“是不是忘了祝我，皎皎，真喝醉了？”

&esp;&esp;“嗯，嗯……”

&esp;&esp;“……”

&esp;&esp;“哈哈，骗你的啦，夫君，新年快乐！”

&esp;&esp;进了洞府，里头的光景已是群妖乱舞，玩作一团，别说哪吒，连云皎都很难从摇晃的人影中辨出谁是谁。

&esp;&esp;索性不再多管。

&esp;&esp;只是直至走到寝殿前，云皎的夫君仍未说话，她又笑着问：“怎么不说话呀？夫君，你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esp;&esp;哪吒方才正在注意红孩儿的动静，瞧对方面上阴沉，几番被小妖们缠住，却仍想去找一人。

&esp;&esp;——麦旋风。

&esp;&esp;若叫红孩儿看见云皎，势必又要来拦，哪吒懒得与他纠缠，索性避着妖群往前走，时而要四面关注，是故一直未再说话。

&esp;&esp;此番云皎问了他，他便答：“夫人，寝殿到了。”

&esp;&esp;云皎遂不再逗他，随他踏入殿内。

&esp;&esp;哪吒又道：“夫人稍待片刻，我去看看水可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