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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3页）

&esp;&esp;云皎并未刻意瞒他，但她行事向来习惯自行决断，因而会忘了与夫君商议。

&esp;&esp;与他说的，只有交代他的事。

&esp;&esp;譬如让他去，或不去。

&esp;&esp;但此事关系到西行取经。

&esp;&esp;他并没有多相信孙悟空，纵使对方与云皎是师兄妹，九九八十一难，既为劫难，总有凶险。

&esp;&esp;他的夫人若贸然插手，天上有护法诸天、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并护教伽蓝轮流值守，佛道两界皆在密切监视，极易惹上祸端。

&esp;&esp;若他前去，可替她掩人耳目。

&esp;&esp;“你？”木吒发誓自己绝不是看轻他，是陈述事实，“如今你这具身躯看似无恙，内里可不是，你去……”

&esp;&esp;哪吒的这具凡躯已彻底被地府的煞气侵蚀，毕竟，凡胎肉。体擅入地府，本就有违天道，昔年孙悟空大闹地府，也是以魂魄之身。

&esp;&esp;因果倒置，才遭了这么深重的反噬。

&esp;&esp;如今他还在剥离七情六欲，每每剔除骨肉，再重塑，却仍阻不住煞气蔓延，新生的血肉亦是转瞬即被浸染。

&esp;&esp;哪吒冷冷睨木吒一眼。

&esp;&esp;“——你去，自然是打得过旁人的。”木吒话锋急转，“就是边打边呕血，终究不太雅观啊，你说是不？”

&esp;&esp;如木吒所言，眼下他的凡躯是弱，但不表示他的本事没有了。

&esp;&esp;哪吒不以为意，淡淡道：“我下界而来，本为护持取经人。”

&esp;&esp;木吒：？

&esp;&esp;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这事呢。

&esp;&esp;

&esp;&esp;往生净土，归来重明。

&esp;&esp;白虎岭，深渊之下。

&esp;&esp;黑暗在此沉淀了数百年，浓稠得似凝固的墨，偶有水滴从倒悬的钟乳石上坠落，敲出空洞的回音。

&esp;&esp;玄衣乌发的女子一步步缓缓踏入其中，她步履轻悄，几近无声，但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它体会过亘古无尽的寂静，很快耳朵微动，抬起眼眸。

&esp;&esp;“阿菰？你回来了。”

&esp;&esp;白虎精被她封印在深渊后，总爱如此唤她，仿佛想用个更加亲近的称呼，唤回她属于“人”的良知。

&esp;&esp;可白菰已经不是人了。

&esp;&esp;她早就被这些丑恶的人或妖拖进了深渊，仅余一具骸骨还伶仃残留在世上。

&esp;&esp;她的血肉、她的温情、她为人时的所有念想，已被那些丑恶的过往啃噬殆尽，她已被拖入深渊，仅余一具伶仃骸骨残留在世上。

&esp;&esp;白虎精声音笃定，并着几分惊喜，“你是不是想通了？只要你为大王夺下唐僧肉，无人再能取代你的地位，区区凡人，还有她身边那个误雪，都算什么——”

&esp;&esp;“既然你说的这么好。”白菰似笑非笑，打断了它的话，“你替我去可好？”

&esp;&esp;白虎精愣了愣，“阿菰，你在说什么，我如今被压在这山巅之下，如何替你去？”

&esp;&esp;山巅之下，深渊之处。

&esp;&esp;这里是连光都畏惧的地方，只有无尽的黑暗。

&esp;&esp;饶是白菰在这一瞬看不见白虎精的模样，却能想象到他此刻丑陋阴狠的嘴脸，还是如从前一样，它从未改变，至今仍想害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