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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esp;&esp;最后，他拇指抵住她微张的朱唇，将盈润饱满的唇肉压下去一个小弧，似想以此留下些什么。

&esp;&esp;但松手时，云皎也只是唇瓣发白。

&esp;&esp;“亲？”他低声自问，似嘲似叹，“我不会亲人。”

&esp;&esp;——他只会杀人。

&esp;&esp;静立良久，少年终是起身，拂袖而去。

&esp;&esp;

&esp;&esp;夜雨渐浓，不知不觉已化作瓢泼之势。浓云翻滚，雷声低沉，暴雨倾覆天地。

&esp;&esp;金拱门洞内依旧安宁如常。

&esp;&esp;黏黏腻腻的湿冷却萦绕不散，“视线”依旧附着在他身上。

&esp;&esp;翌日，因暴雨，哪吒预料云皎不会与他出门。

&esp;&esp;昨夜她允他四下走动，他便由小妖引路，在洞中细细探查。

&esp;&esp;“小妖”不言不语，听话木讷。

&esp;&esp;——因为原本的小妖已被他偷梁换柱。

&esp;&esp;一日无事，正合他意，此后几日亦是风平浪静。

&esp;&esp;待到第三日，云皎仍未现身，乾坤圈尚在附近，对方应当仍在山中，但他已觉察异样。

&esp;&esp;新婚当夜都能跑出去的妖，怎会将自己关足三日？

&esp;&esp;哪吒找到误雪。

&esp;&esp;误雪带他绕开前殿，往后山洞穴而去。

&esp;&esp;实际上，误雪在云皎面前表现得还算妥帖，可私下第一次面见这位“大王夫君”，她仍有不喜。

&esp;&esp;在她心中，这桩婚事实在仓促。

&esp;&esp;见“莲之”始终缄默不言，她有意敲打：“大王的寝殿与后山原不许人踏足，但郎君来后，便下令让郎君通行了。”

&esp;&esp;但通行，自然是云皎在的情况，若云皎不在，这几处都是禁地。

&esp;&esp;哪吒心知肚明，无意搭腔。

&esp;&esp;后山很快到了，一处隐蔽洞穴前，误雪与几个小妖侧身让位，“我等不便入内，内有台阶，郎君慢行。”

&esp;&esp;哪吒犹自迈入。

&esp;&esp;有水声潺潺，起初幽暗难明，因无旁人在侧，他未刻意掩饰，步伐极为稳当。

&esp;&esp;很快，眼前映入一面偌大的琉璃绘山水屏风。

&esp;&esp;云皎颇爱挂画，他早见她寝殿中四处是画。昨夜他还发觉，她竟真将那副与孙悟空的“合影”挂了上去，看得他无端碍眼，只想一把火烧了。

&esp;&esp;还好此处不是。

&esp;&esp;哪吒微微眯眼，下一刻，目光倏然冷凝。

&esp;&esp;“谁？”云皎的声音自后传来。

&esp;&esp;而他于朦胧绘影中，瞧见了一条龙影。

&esp;&esp;很快龙影消散，即便有眼前白纱与薄透屏风阻隔，他仍在最后一刻窥清：那不是龙，它通体白洁光滑，无甚鳞片。

&esp;&esp;也没有龙角。

&esp;&esp;“是我。”他低低应着。

&esp;&esp;云皎沉默一瞬，“进来吧，夫君。”

&esp;&esp;这两日雨下得极大，大王山一带罕有这般雨势，她心知是不远处鹰愁涧里小白龙带来的动静，想忍过几天，再去整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