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沉沉的、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又一层的水幕。
任来感觉对方的声音是模糊的,可是他却诡异地听清楚了内容。
护士B:“不会吧?马上要手术了啊!”
护士A:“一会儿他进来,你闻闻看。”
护士B:“这也太不把病人的命当回事了吧?我们要不要举报……”
护士A一把捂住护士B的嘴:“人家后台大着呢,就他那医术,实习生都比他做得好,你瞧着吧,一会儿指定又是他带的那个学生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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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B:“落到他手里,也是倒霉。”
护士A:“分给他的这些手术,哪个是高难度的?病人要是能拿刀,都能给自己做了。”
“任来?”
“任来?!”
任来耳边的声音被呼唤替代,柳眠的脸从虚影里逐渐凝实起来。
柳眠按着任来的肩膀,有些严肃地问他:“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任来摇头。
“你确定没事?”
“没事……就是担心挑战任务。”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两个护士最后的对话。
——病人要是能拿刀,都能给自己做了。
旋即又想起那个杀神也说过,可以抓病人来完成任务,医生也会生病当病人……
凭什么自己要当病人呢?
他都说了不想当病人……
“嗡——”
安静的手术室里,响起轻微的嗡鸣声。
柳眠似乎环顾四周:“任来,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被点名的任来莫名心虚:“什、什么?”
柳眠示意他听。
那‘嗡嗡’的声音还在继续,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
手术室里的所有机器都还没有启用,自然不会是它们发出来的。
他们听了半天,觉得那声音不像来自地面,而是天花板上。
任来捂着胸口,有些难受:“柳姐,你有没有觉得空气变稀薄了。”
柳眠确实有同样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空气在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