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年手里不知是血肉还是什么东西,嵌进了手指甲里,但在炽热的温度下,他甚至没有时间去考虑恶不恶心。
太热了……
他快要被烤熟了。
昌年不想去摸刚才那个位置,但显然这并不由他自己。
他来回折腾时,感觉自己不断摸到那张脸。
手掌、胳膊、腹部、腿,都在来回地翻转里,被烫熟了。
皮肉连着滚烫的柜壁,每次撕扯,都让昌年发出一声比一声大的惨叫。
“这么高的温度,继续待下去,你会死的……”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放弃吧放弃吧,马上离开这里才能活下来!!”
“再不离开马上就会被烤熟了……”
极度的痛苦下,内心深处逐渐有了一个声音。
熟了……
熟了熟了……
他要被烤熟了……
“啊啊啊……出去,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严丝合缝的太平柜,听见昌年的嘶吼,居然真的自动向外推出。
昌年血肉模糊的手抓住柜沿,想要从里面爬出来。
他只顾着向外逃,没有发现身后如橡皮泥一般流下来的黝黑怪影子。
那影子缓缓从空气里凸起一张脸,有五官的弧度,却看不清楚细节。
那张脸贴到昌年后背,幻化出两条细细长长的胳膊,猛地勒住昌年的脖子。
咚!
昌年倒回太平柜里。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太平间炸开,滑出的太平柜自动滑进去,关闭了。
几乎是闭合的同一时刻,火焰便从缝隙中钻了出来,阴风一燎,火势瞬间增大。
柜内隐约有惨叫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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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手术室。
任来和柳眠进入手术室后,没有立即开始手术,也并未触发什么惩罚。
他们先将手术室查了个底朝天。
手术室里除了手术需要的各种机器和手术工具,没有其他东西。
“什么都没有,真的要手术吗?”任来看向柳眠,心脏移植……他存活的几率有多大?
柳眠往手术台望去,无影灯将手术台照得宛若舞台,正等待它的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