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勉又饿又累,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他是被冷醒的。
怎么突然这么冷?
钱勉抱紧胳膊,视线扫到李花禾清醒地坐在隔壁,刚想挪过去,耳边倏地捕捉到一点别的动静。
那个精神病院的疯子,好像在说话?
钱勉往第一排看去。
视野里只有一排灰扑扑的座椅,看不见人。
而吴盐和周尔尔都在视线范围内,谁都没有出声。
但确实有声音从第一排传来。
钱勉汗毛倒竖,直接挪到李花禾旁边,紧张起来“她、她在和谁说话?你听见了吗?”
李花禾其实也有点毛,强撑着语气“她都穿病号服了,有点精神病、喜欢自言自语不是正常的吗?”
“……”好像有道理。但钱勉心底还是忍不住毛,“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哐当!”
前排突然出一声巨响。
第一排椅子翻倒在地。
司无在地上滚了一圈,弹跳起来,指着椅子大骂
“属狗的吗?我只是跟你玩玩,你生什么气,还咬人!!再说,不是你先来找我的吗?玩不起就别玩啊!!”
静——
无人回应。
唯有李花禾几人面色骇然,眼神惊惧地看向她。
司无上前扯开椅子,椅子在地面滑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回荡在大厅里。
地板上只有灰尘,和椅子拉动留下的划痕。
司无毫不气馁,趴在翻倒的椅子上,俯身往第二排座椅下方看。
没现目标,司无站起来双手叉腰,啧了一声“坏东西跑得还挺快。”
李花禾迟疑两秒,还是出声询问“你和谁在说话?”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啊!!
“鬼啊。”司无视线扫过四周,热情又好心地提醒他们,“你们可得小心点呀。”
“???”
真有什么脏东西,还是她在疯?
他们不知道。
但是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阴冷,几人下意识转着脑袋打量四周。
如果真的有脏东西……会藏在哪里?
大厅光线晦暗不明,角落更是笼罩在一片昏昏沉沉的阴影里。
那些本就充斥着惊悚艺术感的海报,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更显得鬼气森然。
海报上的人影影影绰绰、轮廓模糊,仿佛随时会从海报里挣脱出来。
诡异、阴森、令人恐惧。
司无若无其事地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
那椅子连成极长的一排,金属制的,看着就很沉,可她就那么轻易地将它翻了回来。
司无一屁股坐回去,身体往下滑去,椅背很快遮住她的身影。
大厅又安静下来。
一层无形的阴霾沉甸甸地笼罩在几人心头,他们四下张望,目光游移不定。
椅子底下的幽暗、墙角朦胧的暗影,仿佛随时会从里面爬出来什么狰狞可怖的东西。
恐惧藤蔓似的缠绕上来,勒得他们几乎要窒息。
吴盐捂着受伤的小腹,只觉得浑身冷,四周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然而往四周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吴盐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冒出各种各样的恐怖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