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在心里一闪而过。
喜欢的情绪来得分外直白。
整个明光峰的猴子们如果知道了谢玄暮的想法,一定会强烈的抗议——师姐是姆们明光峰打人最痛的凶器!请不要用可爱来形容。
执事看到谢大师兄的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是琼都峰的炼器堂又做出了会畅销的法宝?
还是宗门又发现了新的灵脉?
大师兄作为掌门代行的这些年,宗门各峰确实肉眼可见的越发富裕了呢——当然,除了明光峰。
执事知晓谢玄暮打算接鲤书,立刻拱手退下了。
几乎是刚出功德堂,鲤书便到了谢玄暮的掌心。
师妹给他的第一封鲤书会说什麽——
“大师兄!”
鲤书那头却是星渚。
谢玄暮笑意一凝——莫名其妙的失落铺天盖地是怎麽回事!
然而星渚的声音很着急,谢玄暮听到他带着哭腔道:“朝师姐要在朱厌台受雷罚了!”
雷罚乃大刑,惟有犯背叛丶杀戮之罪的青云宗人会受此刑。
朝笙绝不可能滥杀,也绝不可能背叛师门,她唯一会叛的——
口中一霎血气弥漫,谢玄暮的身形转瞬消失在功德堂後,只留下一抹玄色残影。
两个时辰以前,朝笙独自回了揽云宫。
这一次没让明光峰的猴子们拦住她的路。
剑修有一颗过于直道而行的心,从前既然心无所属,自然对与谁合籍没有意见。
但一切都在昨夜的雪丶在五年一瞬的幻境中变得不同。
她这样想,便这样做了。
于是廊下的鲤书亮起,少女剑痴传信给了她的师尊。
“元婴了吗?”
徐不意向来是话少而性情寡淡的模样,此刻的声音却带了几分暖意。
“我于北川观剑意,偶得六尺雪蝉绡,已炼成一道法器,正好作你结婴的贺礼。”
对于这个弟子,从来是骄傲与愧疚兼有。
朝笙谢过了徐不意,而後在廊下屈膝而跪。
徐不意听到了“咚”的声响,那是膝盖撞于黄花梨木的声音。
“师尊,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解除合籍之约。”
声音字字清晰,隔着鲤书,北川大雪里的徐不意忽而感觉到寒意。
修为已至化神巅峰的他当然并不会冷。
这寒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朝朝。”半晌,剑仙的声音响起,徐不意仍如幼时那般唤她,“你决定了吗?”
他也不问原因,不问那个人是谁。
朝笙再叩首。
徐不意望向北川漫天的风雪,知晓自己到了该回青云的时候。
剑仙自冰川之中拔剑,重新背上了剑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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