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伤疤只会越来越多。
男人说得简单,但枪战和打群架哪是这麽简单的事?程柏青虽说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可这不代表他没见过别人打架,人和人挤在一起推搡,或者几个人围殴一个人,把人打的鼻青脸肿……这还是没有拿刀的时候。
“哥……回去吧。”程柏青从後面抱住他,“回家吧。”
钟英摇头:“不能做逃兵。”
他不是没後悔过,但他绝不会做逃兵,可以圆满完成任务,可以伤退,但不能逃走。
程柏青说时就知道结果,没有再说,双手下滑,啪嗒一声,解开他的腰带。
钟英顺从地脱掉裤子,又暴露了几处伤疤,主动解释:“也是打群架,幸好我躲得快,不然这伤就不在这了,差点划破我大动脉。”
他指着其中一处:“好像不是刀,是一个破酒瓶子,最早看场子的时候有人闹事,当小弟的只能冲上去打架了。”
他笑笑,语气轻快,想调节气氛:“後来为了回敬他这一瓶子,我按着他的脑袋砸吧台,玻璃都碎了,你哥的大腿可不是谁都能摸的。”
程柏青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再问了。
问得越多他越心疼越不安。
等他也脱了衣服,钟英看着他的身体直咂舌:“小树啊小树,看着瘦,腰上的肉倒是不少,真软。”
他调侃着,捏捏程柏青腰上的一点赘肉。
这点肉并不影响美观,只是缺乏运动的一种表现:“书要好好念,但也要多运动,加强免疫力,懂不懂?”
程柏青光着脚走向浴室,不搭话茬。
钟英看看自己的腰,继续咂舌:“我这个腰,小树你要不要摸摸?”
他边说边走路,顺手带上了浴室的门。
钟英对程柏青永远很好,有哥哥的疼爱和教导,也有恋人的宠爱和占有。
程柏青并不痛,但他在此时此刻,渴望疼痛:“哥,你让我疼吧,留下伤疤也可以……”
他脑中闪现出要纹身的念头,把钟英的名字永远留在身上,纹在相对私密的地方,只给他看。
程柏青脑中闪过笛卡尔的心形线公式,闪过着名的128根号e980,甚至想要写一个简单的小程序……也有那些文人们说过的爱情名言,可他们都不适合直接纹在身上,俗气,不够专一,应该再有钟英的痕迹。
“……”
直到天亮,程柏青才露出疲态,但他依旧允许钟英的动作。
对于程柏青而言,只要是钟英,他只会说“好”。
面对钟英的询问,他像以前一样,说:“可以。”
以前也是,钟英要对他做什麽,就会放软了语气,哄他似的,问,可以吗,好吗,总要征得他的同意。
而他通常都会同意,因为那些要求从来都不会伤害他,更多的时候是为了满足他。
程柏青甚至想,如果钟英真的能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就好了,就像女生们喜欢聊起的网络小说,在彼此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钟英脑海里一直想,这辈子他就是天打雷劈也不可能抛弃程柏青,活个百八十年,等老了,死必须死小树後面。
对于他来说,分隔两地无法联系就已经够痛苦了,如果在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後面对生与死的距离,活着的那个才是真痛苦,因为接下来的生活里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人了。
那些日子都叫馀生。
他宁愿去死。
钟英吻着程柏青的侧脸,含糊地说:“小树,哥哥抱你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