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了望东宫主殿的方向——太子李业的书房似乎还亮着灯。
父亲……此刻在做什么呢?
是否知道,他的妻子,正在他们的寝殿里,因为儿子的一次“按摩”,而心乱如麻,身体燥热?
一种混合着报复、得意与更深沉欲望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脸上重新挂起那完美无瑕的、属于“好圣孙”的温和表情,向着自己的澄心斋走去。
夜色,依旧深沉。宫阙重重,掩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正在滋长的、危险的芽。
秋日的晨光带着清冽的寒意,穿透雕花窗棂,在澄心斋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干早已起身,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晨读或练字,而是站在多宝格前,目光落在那个带锁的暗匣上片刻,随即移开。
昨夜掌心残留的、属于母亲大腿的丰腴触感与温热,以及她那双惊慌羞赧、水光潋滟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罂粟,在他心田种下了一株危险的毒苗,经过一夜的酝酿,已然开始悄然滋长。
他需要巩固,需要加深,需要让那颗自我怀疑的种子,在母亲心中生根芽,直至长成无法忽视的藤蔓。
他从另一个隐秘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用紫檀木雕刻成莲花状的精致香盒。
盒子本身已是艺术品,打开后,里面衬着柔软的丝绸,丝绸上静静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色泽深褐、表面光滑的香丸。
这是他从一个西域胡商那里得来的“珍品”,据说是用数十种名贵香料和草药秘制而成,名为“安神助眠香”,点燃后香气清雅悠长,能令人心神宁静,安然入眠。
当然,那胡商未曾明言的是,这香丸中还掺杂了极微量的、来自异域的催情草药,剂量控制得极其精妙,不会让人立刻欲火焚身,而是会潜移默化地放松心神,降低戒心,放大感官的愉悦,尤其对女子效果更着。
它更像是一种高级的“氛围催化剂”,而非猛烈的春药。
李干将其中一枚香丸用特制的银箔小心包好,放入一个更小的锦囊中,贴身收藏。
剩下的两枚放回香盒。
他换上一身天青色绣银竹纹的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贵出尘。
对着铜镜,他仔细调整了表情,确保那抹温和关切、纯孝无瑕的微笑完美地挂在唇角,眼底深处所有翻涌的暗流都被完美掩藏。
“去兰馨苑。”他对侍立一旁的小太监吩咐道,声音平静温和。
清晨的兰馨苑比夜晚更多了几分生机,廊下的菊花沾着露水,开得正艳。
几个粗使丫鬟正在清扫庭院,见到李干,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春兰正端着铜盆从主殿出来,见到李干,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殿下这么早就来了?娘娘刚起身不久,正在梳妆呢。”
“我来给母妃请安,顺便看看母妃昨夜休息得可好。”李干温和道,举步踏入殿内。
内室传来细微的声响和淡淡的脂粉香气。绕过一道苏绣花鸟屏风,李干便看到了坐在梳妆台前的母亲孙钰。
她显然刚刚梳洗过,一头乌黑浓密的长披散在肩后,如瀑布般垂落,梢还带着些许湿意。
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罩一件同色的软绸长衫,衣带松松系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抹精致的锁骨。
铜镜中映出她未施粉黛的脸,清丽依旧,但眼下却有淡淡的青影,神情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怠和……些许恍惚。
听到脚步声,孙钰转过头来。
当看到是李干时,她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慌乱和无措,随即才勉强镇定下来,挤出一丝笑容“干儿?这么早……”
“儿臣给母妃请安。”李干恭敬行礼,目光快而细致地扫过母亲的脸庞和衣着。
那眼下的青影和眉宇间的疲惫,显然昭示着她昨夜并未安睡。
是因为腿上的不适?
还是因为……心绪不宁?
这个认知让李干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快起来,不必多礼。”孙钰示意他坐下,自己却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仿佛想将身体包裹得更严实些。
昨夜那双温热有力、在她腿上肆意游走的大手,以及最后触及大腿根部时那令人心悸的酥麻感,如同梦魇般缠绕了她一夜。
她辗转反侧,一会儿觉得是自己多心龌龊,一会儿又被身体残留的异样感搅得心烦意乱,几乎彻夜未眠。
此刻见到儿子,那昨夜的画面和感觉更是清晰无比地涌上心头,让她几乎不敢直视他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睛。
“母妃脸色似乎不佳,可是昨夜未曾安睡?”李干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语气充满关切,“莫非是腿疾又作了?都怪儿臣学艺不精,未能为母妃彻底舒缓。”
他主动提及“腿疾”和“按摩”,态度坦然,反而让孙钰更加羞愧。看,干儿一心只惦记着她的身体,自己却在那里胡思乱想!
“没、没有作……”孙钰连忙否认,声音有些干涩,“只是……只是夜里有些燥热,许是秋燥吧。”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秋燥伤身,更需静心宁神。”李干顺势从怀中取出那个锦囊,双手奉上,“儿臣昨日回斋后,想起库房中存有此物,是早年一位西域高僧所赠的‘安神助眠香’,据说用料极其珍罕,香气清雅,有宁心静气、助人安眠之奇效。儿臣特取来一枚,献给母妃。母妃夜间于寝殿中点燃少许,或可缓解燥热,助您安寝。”
他的话语诚挚,礼物又显得如此贴心珍贵。
孙钰看着那精致的锦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尴尬和不安。
看,干儿多么孝顺细心!
自己竟然还那样揣测他,真是枉为人母!
“你这孩子……总是这般有心。”孙钰接过锦囊,指尖触碰到儿子温热的手掌,又是一阵心悸,但她强行压下,将锦囊握在手中,感受着其内香丸圆润的轮廓,“母妃收下了,多谢我儿。”
“母妃喜欢就好。”李干微笑,目光落在母亲披散的长和略显单薄的衣衫上,“清晨寒凉,母妃衣衫单薄,仔细着了风寒。不如……让儿臣再为您按按肩颈?昨日疏通下肢,今日再松解上焦,气血方能周流无碍。儿臣新学了一套舒缓头肩的指法,母妃可愿一试?”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孝心”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