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认错态度良好,孙钰心中那点疑虑和担忧化作了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干的手背“母妃不是怪你,是担心你。你自小懂事,知道分寸,母妃是放心的。只是这宫里……人心复杂,不得不防。罢了,回来就好。可用过晚膳了?”
“在皇祖母那儿用了一些点心。”李干答道,目光落在母亲搭在锦墩上的玉足上,心念微动,脸上露出更加愧疚和讨好的神色,“倒是母妃,为了等儿臣,连晚膳都没用好。儿臣实在罪过。看母妃神色疲惫,可是又犯了腿脚酸软的旧疾?不如……让儿臣再为您按按脚,就当是赔罪,可好?”
孙钰的足疾是早年生育后留下的些许气血不畅,偶尔久坐或天气变化时会感到酸软,并非大碍。
李干小时候就常为她握腿捶肩,后来学了医术,按摩手法更是精进,时常为她缓解,孙钰也早已习惯,甚至颇为享受儿子的这份孝心。
果然,孙钰闻言,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柔和的笑容“你这孩子,自己忙了一晚上,还惦记着母妃。罢了,你若是不累,便帮母妃按按也好,今日确是觉得有些乏了。”
“能为母妃分忧,是儿臣的福气,怎会累。”李干微笑着起身,走到贵妃榻前,很自然地屈膝半跪在锦墩旁。
春兰早已机灵地端来一个盛着温热清水和干净布巾的铜盆,以及一个白玉小盒,里面是宫廷御制的、活血通络兼有滋养功效的香膏。
李干试了试水温,然后伸手,极其自然地将母亲的一只玉足轻轻托起,放入盆中。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细腻微凉的足部肌肤时,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孙钰是觉得儿子的手似乎比记忆中更加温热有力,而李干……则是在感受那截然不同于皇后王云溪的触感。
皇后的脚更丰腴些,带着养尊处优的柔软;而母亲的脚,更显秀气玲珑,肌肤紧致,骨骼纤细,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带着江南水乡的灵秀和成熟女性特有的柔腻。
他收敛心神,专注地用手掬起温水,轻轻淋在母亲的脚背上,然后用手掌小心地、由下至上地揉洗。
动作轻柔而熟练,指尖偶尔划过脚心敏感的肌肤,带来一丝微痒。
孙钰舒服地轻叹一声,身体微微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儿子的按摩手艺确实极好,总能恰到好处地缓解她的疲劳。
清洗完毕,李干用柔软的布巾仔细拭干水分,连脚趾缝都轻轻擦过。
然后,他打开那白玉盒,挖出一大块半透明、泛着淡雅兰花幽香的香膏,在掌心揉搓温热。
“母妃,可能会有些凉。”他轻声提醒,随即将温热的膏体均匀涂抹在母亲的玉足上。
香膏带着凉意,但很快被他掌心的温度化开,变得润滑。
李干的按摩正式开始。
他并非胡乱揉捏,而是用拇指指腹,沿着足底的穴位,从脚跟缓缓推按至脚趾,力道不轻不重,时缓时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按压在穴位上时,带来一阵阵酸胀后的舒爽。
“嗯……”孙钰忍不住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哼吟,脚趾也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李干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母亲这无意识的反应,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慵懒和信赖,与她平日端庄的太子妃形象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这双被香膏涂抹得油光水滑、愈显得白嫩诱人的玉足上,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滑腻得惊人,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浸了温油,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掌心细细把玩,甚至……他立刻掐断了这个骤然冒出的、大逆不道的念头,但心底那丝异样的涟漪却已悄然荡开。
他定了定神,开始加大一些力度,重点揉按足弓和脚踝周围的穴位。
双手时而包裹住整个足部揉搓,时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纤细的脚踝轻轻转动,时而用指节刮过足底。
香膏在摩擦下微微热,散出更浓郁的香气,混合着母亲身上天然的体香,萦绕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孙钰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放松,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不知是气血畅通所致,还是因为这过于舒适的感觉带来的些微羞赧。
她偶尔会轻轻抽动一下脚趾,或是脚背微微弓起,配合着儿子的动作。
“干儿的手法……越精进了。”她闭着眼,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比太医院的推拿师傅……也不差呢。”
“母妃过奖了,只要您能舒坦些就好。”李干的声音依旧温和恭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掌心正在细细品味那滑腻柔软的触感,指尖流连在优美的足弓曲线和圆润的脚踝骨上。
母亲的小腿线条从宽松的裤管中延伸出来,笔直匀称,肌肤在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绸缎。
他按摩完一只,又换另一只。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专注,但或许是因为逐渐适应,或许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心绪变化,他的动作似乎更加细致,更加流连。
涂抹香膏时,他的手掌几乎包裹住了整个足部,缓慢而用力地揉搓,让温热的膏体渗透每一寸肌肤。
按摩脚趾时,他会轻轻捏住每一个圆润如珠的趾头,从根部揉捏到顶端,甚至用指尖轻轻摩挲趾缝间那极其娇嫩的肌肤。
“呀……”当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某处特别敏感的脚心时,孙钰终于忍不住轻呼出声,脚猛地往回缩了一下,脸颊绯红,睁开了眼,带着几分嗔怪和羞意,“干儿!那里……痒……”
李干仿佛这才惊醒般,立刻松了力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无辜“是儿臣不小心,弄痒母妃了。”但他的手指却并未完全离开,反而顺势握住了母亲的脚踝,指尖在那纤细的骨节上轻轻打着圈,“这里呢?酸不酸?”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在脚踝最敏感的肌肤上画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孙钰感觉那股痒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顺着脚踝小腿一路蔓延上来,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身体也有些软。
她看着儿子低垂的、专注的侧脸,那俊美的容颜在灯下显得格外温柔孝顺,似乎并无任何异样。
是自己多心了吧?
干儿只是孝顺……
“还、还好……”她声音有些不稳,想抽回脚,却又贪恋那恰到好处的舒适,一时间僵在那里。
李干仿佛没有察觉母亲的细微异样,继续认真地按摩着,从脚踝到小腿肚,手法专业,力道适中。
只是那掌心灼热的温度和指尖偶尔不经意的、略带暧昧的停留与划过,在香膏的润滑和这静谧私密的氛围中,无声地酵着某种越母子伦常的、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渐渐有些不稳的呼吸声。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这对容貌出众的母子,勾勒出一幅看似温馨孝悌,实则暗流涌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