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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第1页)

可现在,没想到周家杀了个回马枪。正在庆帝犯难时,宋居珉出列道,“禀陛下,太后娘娘想要周小郎君进入禁军历练,可周小郎君终究出身南风倌,老臣只怕若是委以重任,恐惹来百姓笑话,倒不如做个富贵闲人,陛下可以给小郎君封个郡王伯侯的,这也是许多人求之不得”宋居珉话还未说完,周太后愤怒打断道,“宋相好大的脸,府中出了这等丑事,居然敢说什么哀家的侄儿惹百姓笑话?”周太后甩了甩袖子,一如年轻时般是个炮仗脾气。“至于佑宁愿不愿意做个富贵闲人,哀家现在就告诉你们,周家从不养富贵闲人!”周太后说完,周佑宁伏跪在阶前,朗声道,“周佑宁愿意继承父亲遗志,保家卫国,不敢言累,也不怕耻笑!”郭御史站出来道,“禀陛下,周将军父子为大宁鞠躬尽瘁,周小郎君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这是大宁之幸事,陛下之幸运啊!”郭御史发话了,一些台谏院的同僚便不再出声,而且周家满门只余一个血脉,实在没有防备的必要。庆帝只能含笑道,“母亲不必动怒,佑宁有这个志气,朕也深感欣慰!只是眼前朝堂之事纷杂,朕也病体未愈,待朕叫枢密院商量一下,定会为佑宁寻个合适的去处”周太后这才满意的离开。待周太后走后,宋居珉满脸惭愧的跪下,额角重重叩在金砖的螭纹上。“陛下,老臣兢业国事而疏于阃闱,致生萧墙之祸。”他孔雀补子官袍下的脊梁突然佝偻,露出颓丧之气。“臣恳乞陛下罢臣宰相之职,中书门下之务,以儆效尤,以肃朝纲!”庆帝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还是迟疑了许久,才摆摆手道,“允。”◎什么是活好◎李信业掀起珠帘进来时,何年刚将狼毫搁在梅纹笔洗上,吹着宣纸上半干的墨迹。“秋娘在写什么?”窗外雪粒簌簌打着窗棱,压不住屋内松烟墨混着姜茶的暖香。李信业脱了玄氅搭在衣桁上,身上裹着松雪气息,走到女娘身边。“我要写一个话本子,将这出戏推到高潮!”女娘放下宣纸,这才抬眸瞧着进来的男人。他一身玄衣黑沉如墨,带进几粒伶仃的雪,睫毛上的霜花被暖阁烛火一烤,化作一团氤氲在眉骨的雾气。何年不由想到书里提到的兔毫盏,绀黑纹如兔毫,其抷微厚,熁之久热难冷只是,他的轮廓此刻洇了水汽,更像兔毫盏里浮沉的雨前茶,碧色晕在胎骨间。见女娘目光凝在自己身上,李信业下意识看了看衣袍。“外面跑了一路,袍上沾了点泥,你若是介意,我先去沐浴”“我不介意”,何年回过神,心虚地移开视线,“查到普荣达宿在哪了吗?”“查到了,住在京城一家叫丰乐的菴酒店,酒店内设歌妓,门悬红栀子灯,是进出京城的商人会住的地方。他伪装成仆从,跟在北地进京卖羊的队伍里”李信业想到白日场景,解释给女娘听,“上等羯羊烙牡丹纹,供御膳房。中等母羊系红绸,售酒楼使用。而下等老羊染绿耳标记,作腌肉原料。普荣达随从的商队,送的均是上等羯羊,供奉皇家专用。而我特意查了一下,这批羊是新郑门羊市,提前立‘白契’预定的天子寿宴用羊。”何年听了他的话,咬唇思索着。若是立‘白契’预定的寿宴用羊,那意味着普荣达早就为这次行程,做足了万全准备。也难怪李信业费了好几日,才在茫茫玉京城找到他。女娘陷入沉思的功夫,李信业倾身来看案上宣纸,发尾未化的雪粒簌簌跌进灯晕。他待看完女娘写得话本子,喉结微震漏出声笑,惊得烛火一颤。“秋娘每次提笔,就有人身败名裂!”他过去不懂为何会有笔落惊风雨的说法,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不止战场上的刀枪棍棒能伤人,文人笔头也能杀人于无形。何年拍开他的手,“不敢和将军比,拜将军所赐,曹茂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曹茂只以为是自己紧张,才会人前不能行人道。何年也是后来才知,是兴盛坊的花魁琴瑶,在他喝得茶水里下了药。而琴瑶是李信业安插在京城的内应。李信业听了女娘的反唇相讥,那沾了湿气的眉眼,随着笑容漾开。“这是秋娘教得好,不是秋娘告诉我,这叫‘我本无相,亦有万相’嘛?旁人什么货色,就要用什么计策!”李信业握住她手腕,在霜色皮肤上拖出暧昧的红痕。“对付宋居珉和普荣达这样的人,只能用不入流的招数。至于误伤曹茂”他抿了抿唇,不甚在意道,“他夜夜眠花宿柳,也该歇上一段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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