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周家的旧部和势力,便有了凝聚的地方。她一番话说完,满朝无人出声。整个事情走向,越走越诡异。神神鬼鬼,古古怪怪,偏偏还让人说不出问题所在。庆帝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皇母思念父兄,乃是人之常情,可这个人来路不明,儿臣实恐皇母被骗,不如等儿臣让大理寺调查清楚,再做定夺”周太后却满脸愠怒,呵斥道,“皇帝这是不信哀家的话?觉得哀家在装神弄鬼?那怎么皇帝追封昭悯的时候,就不说宋丞相一家是在装神弄鬼呢?”庆帝这才意识到,他追封昭悯公主实在是步错棋。不但昭告天下,百姓皆知,从此没有退路可言,现在更是陷自己为被动,一步错步步错庆帝正思考着措辞,内侍传巡检使唐廷蕴求见。庆帝抹了抹额头的汗,连忙宣见。他以为可以趁机转移话题,缓解气氛。却不曾想唐廷蕴跪下后,诚惶诚恐道,“禀陛下,恕臣无能,今晨巡检司接到丞相府报官,说是有百姓围堵相府”唐廷蕴失了魂魄,苍蝇掉进浆糊里一样,声音打着磕绊。“臣带官兵赶到相府时,那群百姓已冲了进去,在丞相府内,府内”宋居珉一听到暴民冲进去了,双膝已站不住,勉力强撑着。他当日就是笃定,尸骨埋在丞相府,才能永生永世不会被发现。没想到还是暴露了,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会现在翻出旧帐来?他百思不得其解。唐廷蕴脑中烟尘滚滚,还是颤抖抖的回禀着。“目前在丞相府内,一共挖出一百一十三具尸骨,其中一具尸体皮肉尚且完好无损,还待大理寺查验具体死亡日期”饶是宋居珉做好准备了,听到一百一十三具尸骨时,还是脸色发白的跪了下去。不是十七具尸体嘛?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发现此事后,鞭笞了那个孽子,还处理了所有知道此事的下仆怎么会,怎么会多出这么多尸骨?他心里怒骂着,孽子,孽子,孽子啊所以,那个孽子不但没有停止虐杀侍女,还变本加厉了吗?宋居珉手心都掐烂了。他当然想不到,此时这个孽子正在他夫人的房里,掐着自己姨母的脖子,抚摸那惨白的脸颊,语含威胁道,“姨母向来疼我,此番,唯有姨母能救我了”【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阅读,谢谢投喂营养液的宝宝,开心到飞起~◎克母之相◎宋鹤手指白润如不见天光的恶魔,掐着继母萧锦兰的脖子,目光阴暗。“姨母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指认我那个弟弟得了失心疯,才会丧心病狂至此”萧锦兰仰脸望着他,一寸雾气沼沼的秋波眸里,滚出两行绵热的泪,她说不出话,只能剧烈地摇头。她不能做这种事情,她若是栽赃宣云,老爷定然无法容她宋鹤仓促赶路,汗水浸湿发丝黏在额头。他嗓子里都是焦糊味,又被疯狂的想法,烧得唇干舌燥。见萧锦兰不同意,他反倒松开了手,好整以暇的望着只比自己大半旬的继母。“姨母既然这般心疼宣云,不愿意告发他,那也求姨母疼疼我”宋鹤舔了舔唇,露出俨然恶鬼一样的狞笑。“黄泉路上,求姨母陪着我,不叫我一人孤单上路”萧锦兰满眼都是恐惧,恍若摔碎的瓷片,眼泪止不住的流。宋鹤却不依不饶,擦拭腻白雪颊上的眼泪,在指尖捻着湿泪玩。“父亲若是知道,是姨母害死了母亲,你说,他对母亲那般情深,该如何处置姨母?又如何处置萧家?”“啧啧”宋鹤目露讥诮,嫌恶的看着面如死灰的女人。“母亲死时,萧家已经大不如从前。父亲这么贪图权势的人,还是娶了母亲庶出的妹妹续弦,就是为了让母亲放心”“姨母”,宋鹤语调愉悦,“父亲能为母亲做到这个地步,若是知道母亲的真实死因,姨母这身皮肉,萧家与宋家的联姻,姨母父兄的后半生前程,还能保得住吗?”萧锦兰腋下渗出滚烫的汗,恍若被厄运当场活捉。她泪眼颤颤的望着宋鹤,乞求道,“宣竹,不要萧家就算今非昔比,也是你外祖家,也是你生母的母族,你不能这样做”“母亲?母族?”宋鹤把脸歪裁,认真而专注的回忆着半响,爆发出嘲弄的笑。“那个女人自我出生,就百般厌弃我,只因我男儿女相,口小唇薄,出生时鼻梁上方有一片淤青,她便觉得我是克母之相哪怕后来我鼻梁上的淤痕消除了,她还是不喜欢亲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