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干净了。
干净的不像是在民国时期做生意的正经人!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燕双林的情况就是情报机构里最常见的那种,情报人员的掩护身份。
如果侯运来仅仅只是刘易安的亲信,他早就大张旗鼓的调查了。
军统、日伪机构全都出马,启齿咔嚓这么一查,早就把那个燕双林给查个底掉。
可偏偏猴子那家伙是红党。
这就让刘易安有些投鼠忌器的感觉。
“老三,别光盯着燕双林一个人。”
“他店里的掌柜、送货的伙计、经常往来的生意伙伴,这些人全都查一遍。”
“明白!”
按摩完,刘易安没有坐起来,继续趴在沙发上沉思。
燕双林,荣祥绸缎庄。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费尽心机搭侯运来的线,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奔着侯运来去的,还是想通过侯运来针对刘公馆!
……
另一边,侯运来坐车回到中央巡捕房,径直往二楼自己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口,陈功书正拎着一个木盒子站在那里来回踱步,面露苦色,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看到侯运来之后,脸上马上换成欣喜的表情。
“侯股长,您可回来了!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实在是抱歉。”
“燕老板客气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侯运来请燕双林来会客厅坐下聊。
侯运来坐下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个木盒,眼皮动了动,很快恢复平常。他伸手示意旁边的沙发,“燕老板请坐!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陈功书把木盒放在桌上,轻轻往前推了一下:
“也没别的事,前阵子托朋友从关外带了根老山参,足有百年的年份,补气血、养精神最好。”
“侯股长在法租界身负重任,一直为了租界的和平稳定操心,肯定经常熬夜值守,所以我特意给您带过来,想让您补补身子。”
他说着掀开盒盖,红绒布衬着整根老山参,参须修长,纹路清晰,看着确实是上好的货色。
“这参年份足,得是长白山里长了上百年的,市面上有钱都难淘到。平时切片含服,或者炖汤放一点,最是养人!”
侯运来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意思很明显,他侯大股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根“破人参”还当什么宝贝似的送过来?
“燕老板太破费了。”侯运来“不着痕迹”的撇撇嘴,语气平淡的说道,“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你要是没事,我可就忙公务了。”
陈功书心里暗骂一句山猪吃不了细糠。
这根老山参虽然不像他说的那么宝贝,可在市面上确实是不错的好东西了。
没想到侯运来这黑皮狗竟然体会不到他的“良苦用心”。
他还想在为自己的“宝贝”争取几声,却见侯运来的手已经奔着桌子上的茶杯伸过去了,明显是打算“送客”了。
他奶奶的,不能再绕弯子了。
再绕下去,只怕侯运来就要下逐客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