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有机会,林白生就偷偷使绊子、打小报告。
袁易学面色不变,不卑不亢“林省长为官一方,执掌徽州民政,理应胸怀格局,专注公务。同僚之间,何必口舌针锋相对。松野阁下履新在即,我辈官员,一心敬畏听命即可,何须攀附一说。”
“敬畏?”林白生冷笑一声,声音拔高几分,引得周围一众官员纷纷侧目,“你是敬畏松野机关长,还是想着借松野机关长的势,压我们这些老人一头?靠着外人上位,踩着同僚进阶,袁部长的手段,我辈不及!”
盟友有难,尚真生当然不可能视而不见。他当即上前一步,站在袁易学身侧,开口出声支援。
“林省长此言不妥!袁部长执掌宣传司,履职以来,政令规整,舆情安定,从未出过差错。为官者,凭能力任职,凭实绩立足,何来攀附之说?若按林省长的道理,但凡得日方认可、履任要职的官员,皆是攀附取巧?这话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尚真生执掌特工总部金陵分部,手里有人有枪,算是金陵最大的特务头子,平日里汪伪要员多有忌惮。他主动出头,瞬间将局面展成派系对峙。
站台的气氛慢慢变得微妙起来。
汪伪集团内部也是派系林立。伪政府成立之前,众汉奸还齐心合力促成“还都金陵”。现在“天下”已经坐得,共患难的日子也过去了。
是时候走不能“共富贵”的老路了!
现在“公馆派”大将林白生和“冷灶派”领袖袁易学又开团了,其他人立马跟进。
“公馆派”另外一员大将、陈碧君的远房侄子、“中央党部”副秘书长陈纯普走过来,淡淡道
“尚主任太过较真。林省长不过随口感慨,并无恶意。官场规矩,论资排辈自古有之。袁部长年少得位,破格升迁,旁人心中有疑惑,实属正常。”
陈碧君的弟弟陈耀祖紧随其后附和“没错!政府新立,规矩当先!无根无据骤然高位,难免惹人非议。二位若是踏实做事,日久自然服众,不必急于口舌争辩!”
他早就看尚真生不顺眼了,仗着有新仓直哉的撑腰,根本不听“中央”的指令!
二人一开口,“公馆派”其他人纷纷开口,瞬间压制住尚、袁二人。
见“冷灶派”孤立无援,站在一旁的周福海悄悄对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马上领会,纷纷出声辩驳。
“履职看实绩,不看资历。袁部长公务勤勉,无过有功,破格任职合情合理。”
“官场相争,当为公事,不当为私怨排挤同僚。当众讥讽同袍,失了委员气度。”
短短片刻,数十名伪政府高官分成两派,两两辩驳,人声渐杂,争执不休。
站台旁的日方一众军官冷眼旁观,脸上皆带轻蔑。
在日军高层眼中,这群汪伪官员的争执毫无意义,不过是傀儡之间的内斗,格局狭小,不堪入目。他们依附日方而生,却还在内部争权夺利,丑态尽显。
桌下掉落肉骨,家中群犬相争。
吠声此起彼落,主人一喝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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