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路再走一段,不一会鲁本就看到了马蹄声的主人。
那些是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足足有三四十人。
他们连马都全身披甲,比城里子爵亲卫队的铠甲还要豪华得多。
甲上的纹路和打磨,比城里子爵亲卫队那身还要讲究,马鼻子里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高大强壮,一看就不是那些商队的驮马可比的良种。
鲁本停下脚步,把背上的篓子往身后正了正,不由得越发惊讶起来。
昨天一波,今天又一波。这是刮起了什么组团看风笛花的新风气吗?
时机挑得也太差了吧。
他还在困惑中,队伍最前面那个骑士已经看见他了,抬手做了个手势,三四十匹马整齐划一地停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人问,直截了当,威严十足。
“是莫凯村,骑士老爷。”鲁本一缩脖子,连忙答道,又往西边指了指,“如果您想找风笛花,那得往那个方向……”
“我问你,有没有见过几个人。”骑士长打断了他,“一男三女,一看就是外地人的那种。”
一男三女……?
鲁本眼睛一下睁大,想到昨晚敲门的那一行四人。
听骑士的口气,再看他们全副武装的架势,恐怕并不是来赏花的……
难道……是贵族间的寻仇,又或是……谋杀?!
他曾在闲聊时听工友说过贵族之间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他一直觉得这种世界离他太远,只当个故事八卦听听,没想到这次轮到自己身处风暴中心。
想到自己女儿难得露出的笑容,早上那一瞬间的感动,鲁本咬了咬牙。
“没……没有看到,骑士大人。”他抬起头,“咱们这就是个小山村,没什么旅客……”
尽管他已经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些,可那些骑士给他的压迫感还是让他的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
骑士长没有立刻回话。他坐在马上,盯着看了鲁本几秒。
就在鲁本以为自己就要逃过一劫时,骑士长突然手一扬,一道黑影伴随着爆裂声甩了过来。
啪!
鲁本连看都没看清那是什么,就被一股巨力击倒在地。
他忍不住惨叫一声,脸上多了条长长血痕,皮开肉绽。
骑士长收回了自己的马鞭,马蹄往前挪了半步,停在他脸旁边。
“你犹豫了。”
他冷冷地说。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鲁本疼得牙直打哆嗦,捂着脸哀嚎道:
“骑士老爷,我就是一个村里的花农……我只是在回忆昨天的情景……啊!”
啪!
又是一鞭,这次落在鲁本的腰侧,将他破旧的棉袄抽得四分五裂,发黄的棉絮伴随着鲜血散落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在昨天?”骑士长的话让鲁本如坠冰窟。
人体在剧痛中会激活自我保护机制,全身僵直近乎休克。
鲁本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想说话,身体却不听使唤,牙齿磕在一起,磕出细碎的响声。
骑士长从鞍侧的皮袋里抽出一个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