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芝皱起眉头,绞尽脑汁思索起来。
围观百姓也发出嗡嗡议论声。
“这是什么鬼问题?”
裴景淮嘟囔了一句,问沈令月,“你知道答案吗?”
沈令月下意识地看向燕宜,求助场外学霸!
燕宜也没见识过这种阵仗,转头看向裴景翊。
裴景翊被一连串的脑袋紧盯不放,再看阿芝急得小脸通红,嘴里念念有词,仿佛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只好又俯身在阿芝耳边低语了两句。
阿芝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脆生生地开口:“我会请阎罗王召来药王菩萨为小七爷爷治病,再罚小七来世转生为医者,为一万名穷苦百姓义诊赎罪。”
“很好。”
阎罗王满意地点点头,从随从手里拿过一枚桃木辟邪符,送给阿芝。
咚咚!
鼓点又起,黑白无常退回阎罗王身后,继续向前游行。
很快他们又停在了另一名男童面前,阎罗王又开始提问。
“小明为给病中母亲止咳,偷摘了邻居家树上的梨子。若你是判官,会因孝心免罪,还是因偷盗惩罚他?”
“哥哥私藏炊饼,却告诉弟弟家里没吃的了,眼看着弟弟挨饿——是罚哥哥饿上三天,还是令其终生吃饼必噎?”
“樵夫在山洞中发现官银却私藏不报,导致赈灾延误饿死三人——是命其交出银子免罪,还是下辈子穷困终生?”
……
“罚他……罚他下辈子投胎成银库里的老鼠,日日守着银子却咬不动!”
童言童语引得百姓们哈哈大笑,阎罗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门,同样送他一枚辟邪符。
沈令月听得津津有味,跟燕宜吐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像古代版的“电车难题”。
燕宜似乎品出了一些门道,“可能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教化百姓,惩恶扬善吧。”
“正是如此。”裴景翊加入二人讨论。
他望着前方的游行队伍轻轻勾唇,“我记得小时候也参加过一次这样规模盛大的游行法会,扮演阎罗王和判官的信众会挑选小孩子来回答问题,因为儿童纯然天真,他们的回答本身就带有净化邪祟的效果。”
“咱们小时候也参加过吗?”裴景淮挠头,“我怎么不记得有人问过我这些问题?”
裴景翊瞥他一眼,无奈道:“那是因为你当时光顾着抢佛粽了,回家还因为吃撑了不消化,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
裴景淮不乐意了,“喂,当着我媳妇和大嫂的面,你就这么揭我老底?”
阿芝捂嘴偷笑,“二表哥,我也听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