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挠头皮,贪至迷惑不解“啥意思?”
刘琰上身猛的后仰,目光满是嫌弃,那意思是在说你当然不懂“求我,求我解释给你听。”
贪至垂头不语,故去许久缓缓抬头“那算了。”
“不听是你的损失,不,是终身遗憾。”刘琰语带调侃,明里拒绝暗里却伸出手抓住对方“并非和光同尘与世无争,浅薄的认知毫无意义。”
传来的力道不大,贪至放弃挣脱的原因是想问清楚究竟“什么是有意义的?取得胜利不用非得赶尽杀绝。”
“我走的很远,很远,绕一圈才现竟然是原点。”刘琰松开手,看向远方表情郑重“位置相似心境却大不相同,我想这才是行走的意义。”
“请您不要闪烁其词。”贪至有些恼火,我跟你谈人命关天,你却云山雾罩的敷衍。
看来是真不懂,认知高下有别就不要罔谈哲学,这样做纯属浪费精力。可是对方越抗拒自己就越想出言教育,这不叫贱,这叫好为人师。用“我懂得比你多”确认自我价值,从“我看的比你透”以及“我能帮你少走弯路”宣泄优越感满足虚荣心。
不仅是一种炫耀,更来自深深的自卑作祟。回顾安国县外那座小山之夜,刘琰亲手斩杀袁熙那一刻,注定此生无法直面活着的贪至。亲手弄死贪至更加做不到,因为她清清楚楚知道罪魁祸另有其人。
简单逃避无法排解内心的仇恨,试图在精神上征服贪至却无从下手,这个人无欲无求完全没有着手之处。就像刚才劝阻不要杀戮,也仅仅劝阻一句成与不成完全不在意,或者准确说是对刘琰不抱太大希望。
大门关上还有窗户,那一丝好奇逃不过锐利的直觉,刘琰拍拍额头灵光一闪“你会几种语言?”
“汉语,匈奴语,鲜卑语,听得懂肃慎语。”
刘琰欺身靠近,带着浓浓的嘲讽“汉语?南方人讲话你听的懂吗?”
“南方人会讲官话。”贪至心话说好像你能听明白方言一样,咱谁也别瞧不起谁,南方人不讲官话大家都不明所以。
讪笑几声刘琰换个方向“条支和安息的阿拉米语你懂不?”
突然从中国扯到西方,贪至有些懵“不懂。”
“大夏,还有大秦呢?”
“您到底要说什么?”贪至别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呀呵,小脾气挺倔啊。刘琰窜到对方面前蹲下,挑起大指朝自己不停比划“有一种语言全世界通用,巧了,老娘懂。”
贪至歪头蹙眉“真有这种语言?”
“真真儿的。”刘琰循循善诱,坐回原位勾起手指牵引对方视线“效率奇高,不用开口全能明白。”
“不用开口?那还是语言吗?不是,到底是啥语言?”贪至颇感新奇,自己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然而这辈子也没听过这种奇闻。
话到嘴边生生吞回,求我这种话不能再讲了。刘琰有另外的办法,当然肯定是故意的,宝刀莫名其妙滑落到地面上“哎呀,还得委屈天下至尊弯腰去捡。”
思召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只有刘琰可以不顾尊卑弯腰去捡。但是就像她说的,属下在跟前总不能麻烦上位者屈尊折腰。
贪至万般无奈单膝跪地,刚碰到宝刀肩头被刘琰抬腿踩上。想起身必须向前用力,可是人家双脚抵住肩头,力气用过头刘琰就要跌个四脚朝天,力气不够压根儿站不起来。
尴尬中对峙一阵,贪至率先认怂“让我下跪直说就行。”
“擦干净。”刘琰神情突然冷漠,完全不似方才谈笑风生。
“血迹沾上永远擦不干净。”贪至没有动,语气比刘琰还冷漠。
一句话刺激到心灵深处唤醒隐藏的记忆,女人的情绪在突然之间爆。嘴上骂着混蛋双脚胡乱蹬踹,不管是面门还是肩头,一下,两下,十几下。骂声里蹦出哭腔,情绪剧烈起伏气息越凌乱,鞋子甩飞依旧不停。
贪至不躲不闪任凭泄,人家落难你不帮忙也就罢了,哪怕作壁上观也行,结果你却落井下石,说没有愧疚那是假话。相比曾经造成的伤害,眼前女人坐石头上没依没靠,不好用力也找不准目标,如此就权当在用柔嫩的脚掌做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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