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无法,只好给一个承徽。“这不,还赐了一位姑姑,专门教王承徽读书的!“日后若有寸进,再由太子封赏晋位不迟!”竟是长篇大论,仔仔细细地给他解释了一番。王子腾哦哦两声,恍然大悟,也跟着笑:“我们这丫头是个喜庆性子,家母也爱她这笑。“所以我兄长一家都回南边老家去,却专留了她在身边教养。”内侍嗯嗯地点头,又提点一句:“爱笑好!陛下喜欢,太子瞧着也能开开颜!”王子腾面上微微一僵:“太子也见过我们丫头了?”“那倒还不曾。只是咱家胡猜罢了!”内侍不再多说,装起王子腾塞在手里的赏封,告辞而去。但御赐的教导姑姑却仍在原地。王家老夫人雍容开口,笑道:“姑姑辛苦了。“来人,还不快请了姑姑去花厅拜茶?“姑姑还请稍候,且容我等给您收拾个落脚的住处。”宫中之人,察言观色,自是知道王家似乎并不十分喜欢这个局面。教导姑姑心里冷笑,脸上却只是微扯嘴角,跟了两个丫头去了。没了外人,王老夫人站直了身子,冷冷发话,点了几个要紧的,再叫上王熙凤:“跟我来。”一路穿堂过廊,众人直至后宅王老夫人所住正房之内,一一坐定。最上头是王老夫人,下手是王子腾与其夫人余氏,以及“恰好”来走娘家的荣国府二房太太贾王氏。王老夫人的脸色沉着,看向下头站着、一脸不知所措的王熙凤:“凤哥儿,你好大的胆子!昨日复选既已得了陛下赐婚,如何回家之后竟一字不漏!?”王熙凤一脸茫然:“陛下昨日不曾给我赐婚啊!”众人一惊,不由得相顾无语。贾王氏却眉梢轻动,慢条斯理开口道:“凤哥儿不要扯谎。“那小黄门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更何况,若是昨日陛下不曾赐婚,今日这旨意又是从何而来呢?”王熙凤顿时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精致眉眼带着薄嗔,原本就已经显出三分艳丽的小脸儿越发妖冶:“姑姑欺负我!“我没有说谎!“我是最后一批,早等得心里烦死了。“陛下当时只扫了一眼,便摆摆手说赐花,然后起身就走。“我知道总算是走完了这趟过场,可不就松了口气?!“我哪儿知道我就高兴了那么一下子,就被陛下瞧入了眼?”余氏瞟了一眼小姑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目光转向王熙凤,却收了冷意,含笑柔声问道:“大姑娘别急。“你跟婶子说,陛下当时有没有问你话?你是怎么回的?旁边还有谁说了什么没有?”王老夫人和王子腾同时看向余氏,各自满意地点了点头,情绪也都平稳下来,安静地看向王熙凤,等她开口。唯有贾王氏,轻蔑地朝着余氏,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王熙凤目光扫去,这些动静尽收眼底。脸上却带着思索,嗯了一声,很努力地回忆道:“我是最后一个。“礼官叫了我的名字,我就往前走了一步,行礼问安。“陛下听了,说:才十三,太小了。“我当然听祖母的吩咐,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一个字都没说。“陛下又说:都赐花,散了吧!”几个大人紧紧地看着她,跟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王老夫人情不自禁地追问:“后来呢?”王熙凤一脸迷茫:“后来……“我一听能回家了,就挺高兴地退了回去,站直了,笑了笑。”顿了顿,疑惑地看向王老夫人,“然后我就听见陛下问我:“那个王家的大姑娘,听说你家女子都不读书,可有此事?”众人一僵!王熙凤自顾自接着说:“我赶紧摇头,我说:回陛下的话,我两位姑姑都认字的,我堂妹也识文断字的,只有我没读过书。”众人又是脸色一变。王熙凤也有些迷茫,看向王子腾:“对呀,二叔,为什么只有我不读书?”“你爹不让你读,我也没法子。”王子腾搪塞一句,忙问后续,“后来呢?”王熙凤哦了一声,重又笑了起来:“陛下便说我:敢情是个傻姑娘!“说完他就大笑着走啦!“他可没跟我说要给我赐婚啊!“不然我怎么会把那花捧回来呢?“祖母,二叔,婶子,你们昨儿都瞧见那花儿了不是么?”接着,满脸委屈地控诉贾王氏,“姑姑,你冤枉我了!“你怎么回来一次冤枉我一次?!”棋子王老夫人皱了皱眉:“凤哥儿又胡说。你姑姑何时冤枉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