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嗓子呜呜呜地哭。
自从他犯下第一起盗窃案时就想过会有今天,只不过没想到“今天”来得如此之快!
达茜无奈地看着里根,实话实说。
“如果真的要被关进监狱,我们也不会被关在一个地方。”
她指了指自己。
“我会被关在阿卡姆或者黑门监狱,”然后又指了指里根。
“而你只会待在少年监管所。”
冰冷的现实无情地戳破了里根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悲情。
他默然片刻,擦去哭出来的鼻涕泡,“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是我,不是你。”
达茜摇摇头,纠正其中的错误。
“我需要进一趟阿卡姆,因为有必要的事情要做,至于你——”
她走上前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老老实实待在外面,照顾好你的家人,在这里好好工作,等我有需要时别让我找不到你的人就好。”
达茜语气坚定。
里根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而自己要做的,就是遵从对方的安排。
于是眼睛一瞪,立即举起手指发誓。
“我绝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布鲁斯。韦恩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达茜走出超市,思考着能够进阿卡姆的方法。
这样想着,穿过七拐八拐的小道。
最近这里的治安好得出奇,随着“有一个神经病在这里到处找茬,看人不顺眼就给人一个大比兜,关键打也打不过,反抗只会得到更多比斗”的消息传开,经常在小巷里逗留的闲散人员都减少了许多,生怕自己成为“比兜侠”的下一个目标。
“法克,谢特,厚礼蟹!”
“举起手来,让我看到你的双手,然后趴在墙壁上!”
“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刚刚走到街道的始端,一大串米国国粹在不远处响起,片刻不停,接踵而至。
看热闹是人的本能,不过很少会有人想去看米利坚警察,尤其是哥谭警探这种个中翘楚的热闹。
而达茜显然不是在此之列——看热闹的本能深深地刻进了她的dna里,带着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野性。
比如听见噼里啪啦声,她以为是在放鞭炮,结果凑过去才发现,
“原来是在枪战啊……”
比如看见两个人抵死纠缠,她以为是小情侣公共场合当众啵嘴,然后临近才发现,
“原来是在抓小偷啊……”
比如闻见一股异味,她以为有人在地铁上拉了一地,
这个没凑过去,也没猜错。
只是骗旁边横躺着占座的人,有人在吃好吃的,把异味给吸干净。
达茜的光荣战绩可以说是不知凡几。
眼下不同寻常的声响更是吸引着她转头看去,甚至为了看得更清楚,往声音发源处走得更近了些。
这一看就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依旧是那位单独行动的警探。
他穿着gcpd警探常见的一身西装穿搭,此时正拔出手枪,对着一名想要面色发白但明显有些困难的黑人市民恐吓。
“我说了,举起手来,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被真理指着,市民被吓得抖若筛糠,连忙举起手来。
“冤枉,警探!”
尽管他与警探口中的案子无关,但凭借着身上挂着的其他案件的犯罪记录,要是被带去警局,那里的茶也够上他喝上一壶的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必须态度坚定地为自己喊冤。